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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回和路衍之的家,而是自己家。
才发现房间已经被江揽月占用,成了她的衣帽间。
连床上都堆满了她的东西。
草草睡了一晚,清早准备收拾,却被妈妈打断:
「小声些,你妹妹昨晚喝到酩酊大醉,还是半夜衍之给送回来的。」
说罢,又感慨起路衍之。
「这孩子,家境优越,性格沉稳,对你也体贴,我是怎么看怎么满意。」
在外人看来,路衍之怎么说都算及格男友。
记得我嗜辣,会接我下班,每个节日都准备礼物。
可他也会顾着不吃辣的江揽月,只点番茄锅。
先绕半小时接江揽月,再顺路接上我。
给我的礼物,永远是江揽月挑剩的那份。
他对我好。
但不是对我最好。
一遇上江揽月,我便成了次要。
我坦白了分手一事。
妈妈反应很大:
「胡闹!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男人,我还想让他当女婿呢。」
我笑了笑:
「说不定他还是您女婿。」
江揽月从卧室出来上厕所,正好听到这话。
有些委屈地瘪瘪嘴:
「姐,你怎么能说这种阴阳怪气的话?是不是还在生前两天的气?」
我反问她:
「原来你也知道自己做了让我生气的事啊。」
「不就是个演唱会,都说了下次陪你再看一场,实在不行我道歉可以吗?」
江揽月的眼泪落得真快啊。
快到妈妈连原委都不听,就劈头盖脸责备我:
「江揽星,你是姐姐,怎么不知道让着点妹妹!」
从小到大,妈妈一直拿孔融让梨的故事教育我。
仿佛大的让小的天经地义。
我乖乖照做。
让裙子、零食、玩具,还有父母的宠爱。
久而久之,
一个古灵精怪,一个木讷寡言。
我习惯成为被忽视的一方。
同时渴望总有一天,爱的天平会向我倾斜。
可或许爱永远流向不缺爱的人吧。
连路衍之,也会偏袒。
我有些鼻酸,落下泪来,问妈妈:
「你知道我小时候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希望时光倒流,我晚点出生,不做姐姐做妹妹。」
妈妈像是受了打击,嘴唇止不住颤抖,许久说不出话来。
是心疼,还是愧疚?
不,是我想多了。
连我的眼泪,也没有江揽月的值钱。
她指着我的鼻子,哽咽又愤恨:
「你是在控诉妈妈对你不好,不爱你吗?没良心的!我吃穿用度什么时候短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