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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续办得很快。
工作人员把证件递出来时,说了句“以后各自珍重”。
我接过离婚证,放进包里。
周聿白站在旁边,低头看了很久,像到这一刻才终于确认,三年前那通电话不是赌气。
我是真的走了。
并且没有打算回头。
出来时,外面又下雨了。
雨不大,细细密密落在台阶上,像三年前医院门口那场雨。
周聿白下意识撑开伞,往我这边偏。
这一次伞下只有我们两个人,明明够站,可我还是后退了一步。
“我带伞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把黑色折叠伞。
周聿白看着那把伞,眼眶红得厉害。
“南枝。”
他叫住我。
我停下。
他握着伞柄,声音哑得厉害。
“那年在医院门口,我后来想了很多次。”
“如果那时候我把伞偏向你,或者先送你回家,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我看着雨水顺着他的伞沿落下去,没有回答。
不是的。
不是一把伞的问题。
是每一次选择都太小,小到当时谁都觉得可以被原谅;可加在一起,又太重,重到最后压断了我留在原地的理由。
我说:“周聿白,都过去了。”
他苦笑了一下。
“对你来说过去了。”
“对我来说,好像才刚开始。”
我没有再接话。
我撑开伞,走进雨里。
这一次,他站在原地,没有追。
后来我一个人搬进了新家。
房子不大,采光很好。
衣柜终于被我的东西填满,厨房里只放我爱吃的食材。
刚搬进去那天,我在门口站了很久,才发现原来一个人住也没有那么冷清。
姐姐偶尔给我发消息,问我有没有吃饭,工作累不累。
她不再像从前那样什么都藏着,会告诉我今天膝盖疼,明天要复查,也会说她学会了煮粥,只是还不太好喝。
我有时候回,有时候不回。
她从不催我。
有一次她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小盆花,摆在窗台上,旁边还有她写的便签。
【今天没有忘记吃药。】
我盯着那张便签看了很久,回了一个字:
【好。】
姐姐很快回:
【嗯。】
周聿白也发过几次消息,都是很短的话。
【今天降温,记得加衣服。】
【胃药不要空腹吃。】
我没有再回复。
后来他不再发了。
有些人走散后,最好的结局不是重新拥抱,而是终于学会不再打扰。
我以为我和姐姐也会一直这样,不远不近地联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