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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县医院来了一批规培生,其中分了一个给我带教。
“这些资料三天之内整理出来,形成报告给我。”
她垂头丧气地应下。
当年我一天要整理的资料比这多得多。
三天后她准时把报告放在了我桌上。
我翻开扫了一眼,用铅笔圈出了几个地方。
“中午来找我。”
“好。”
中午在食堂吃饭时,几个规培生围坐在一起,声音刚好。
“她是不是当年被压榨得太狠了,现在也要压榨我们?”
我低头吃着饭,没有理会他们。
我在诊室等了许久,小雨才来。
“坐吧。”
我翻开她的报告,语气平淡:“我知道你不服气,认为我没有资格当你的带教老师。这几个地方你怎么解释?”
她接过去看了一遍,脸色瞬间苍白。
“如果这是病人,你下错了诊断,会怎么样?”
她死死地捏着报告,没有说话。
我又安慰了她几句话。
她起身离开前,我喊住了她:“下午的那台手术,你进去观摩。”
从那天以后她做事积极了很多。
同批规培生里,她是最早一个被允许上手术台的。
这天,王医生风风火火跑进我的诊室。
“夏医生,重磅消息。”
我头也没抬,继续整理手中的资料。
“医院来新设备了?”
“不是,听说京市医院发生了医闹,陆清宴被病人家属误伤,毁了手。”
“他估计无法上台做手术了。”
我整理资料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翻页。
后来听说他离开了医院,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支援结束,我回到京市医院,破格提了主任医师。
我推开诊室门的一瞬间,一束花递到我面前。
王医生站在门口,双眸认真地望着我:“夏医生,人体有万亿个细胞,每一个细胞都在为你产生多巴胺。”
“请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我接过花,点了点头。
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我的照片,发在了朋友圈。
没有分组,没有权限。
我后来才知道,他为了离我近一点,早早就提交了调动申请,申请了无数次才来到京市。
原来这就是被偏爱的感觉。
“王医生。”
他抬头的瞬间,我按下拍照。
编辑好朋友圈,按下发布。
我想余生和他在一起,应该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