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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事情会就此告一段落。

没想到，三天后，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我爸爸。

电话一接通，就是他焦急的声音。

“念念，你快回来！你妈……你妈她进医院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爸，怎么回事？妈怎么了？”

“前两天你寄回来的那个箱子，你妈看到了，气得高血压犯了，突发脑溢血，现在还在抢救！”

我挂了电话，疯了一样冲向机场。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赶到医院时，妈妈还在重症监护室。

爸爸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他红着眼，抓住我的手。

“医生说，情况很不好……可能……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是我。

都是我。

如果我没有把那个箱子寄回家，如果我能早点发现陆沉的真面目，如果……

可是，没有如果。

我在外面，守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医生把我叫到办公室。

“许小姐，你母亲的情况，我们尽力了。”

“目前唯一的希望，是国外有一种新的靶向药，还在临床试验阶段，或许可以试一试。”

“但是，那个药非常难搞到，而且费用……非常高昂。”

“多少钱？”我哑声问。

“一个疗程，大概需要三百万。”

三百万。

我掏出手机，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

这些年，我赚的钱，大部分都支持了陆沉的创业。

剩下的，也只够勉强维持律所的运营。

我所有的积蓄加起来，也不到五十万。

我给所有能借钱的朋友，都打了电话。

东拼西凑，还差两百多万。

我坐在医院冰冷的走廊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划开接听，是陆沉。

“念念，我听说阿姨住院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你还好吗？”

“托你的福，还死不了。”我冷冷地说。

“对不起……”

“别跟我说对不起！”我失控地吼道，“陆沉，你但凡还有一点良心，就不要再来烦我！”

“念念，我知道你现在需要钱。”他说，“四千二百万，我已经打到你律所的账户上了。另外，我私人账户上还有五百万，密码是你的生日，你先拿去用。”

我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他苦笑一声，“就当是……我还你的。”

“这十年，你为我付出的，不止这些。念念，救阿姨要紧。”

“钱我会还你。”

“不用了。”他说，“我们之间，算不清了。”

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上收到的银行到账短信，眼泪终于决堤。

陆沉，你以为用钱，就能弥补你对我，对我家人的伤害吗？

你错了。

有些债，你一辈子都还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