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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怕沈时渡,二是都看清了这家人的嘴脸。
“联合大嫂抢媳妇的房子,可真做得出来。”
“嫂子跟小叔子搞在一起,还有脸来求情?”
陈桂兰一开始还跟着公婆来哭求,后来见实在得罪不起,就不来了,躲回了娘家。
公婆这才看清她的真面目,又跑去她娘家,大闹了几场。
而周承钧后来还是被放了出来,是我让沈时渡放的。
那天傍晚,院子里最后一株月季也开了。
但沈时渡声音有些闷:
“你对他还有感情?我可以把他放出来,但你以后能不能……别去找他。”
我顿了顿。
“我对他没有感情了。”我看着他,认真道,“我让你放他出来,是因为你开枪打了他。可你是当官的,他是平头老百姓。说出去,总归对你的名声不好。”
沈时渡愣了愣,随即别过脸去。
我看着他的侧脸,也红了脸。
两个人对视一眼,又各自移开目光,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些日子,他对我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
可每次从外面回来,总会带一株月季种在院子里。
我随口说了一句“这裙子样式好看”,第二天衣柜里就多了几条不同颜色的。
我无意提了句想吃鱼,他挽起袖子就下了厨。
简直把我宠到了天上。
后来我听人说,周承钧被放出来后,厂里不要他了。
一是袭击军官,二是名声彻底臭了。
他跑去找陈桂兰,让她出面澄清,陈桂兰还是闭门不见。
公婆就天天堵在陈家门口骂:
“贱人,真是看错了你!都是你的错!都是你克夫,还克我们家,把房子还给我们!”
陈桂兰的爹娘这些日子早窝了一肚子火,最后直接把女儿推出门去:
“我们家没有你这样不要脸的女儿!”
陈桂兰被赶出来,又被公婆追着打,无处可去。
听说后来嫁了个卖猪肉的,可一天挨三顿打,流了好几回产。
跑回公婆家求救,竟然被收留了。
卖猪肉的追上门来要赔偿,公婆咬牙把那间十平米的屋子卖了。
只因为周承钧名声也臭了,没有说媒的。
眼瞅着要绝后,公婆就只能要了她。
周承钧外出找工作无果,回来后又知道这个消息,
整个人都疯了,捅了陈桂兰一刀,就跑了。
再后来,有人说在城郊的桥洞底下见过他,胡子拉碴,衣裳破烂,和一帮盲流混在一起。
公婆一下老了十岁,一病不起。
陈桂兰更是了无音讯了。
但这些,我都不再关心了。
某一年春天,我生下一个女儿。
沈时渡没去抱孩子,反倒是守着我眼眶红了一整天。
“这里条件还是不够好,我想让你好好养身体,以后咱们不生了。”
于是,我们搬去了省城,父母和哥哥也一起搬了过去。
大院子里还是种满了月季。
我有时候会想起那间朝南的小平房。
我曾经以为那就是我全部的未来。
现在我不执着了。
因为我已经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