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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晚棠挑眉,拍了下方向盘:
“得,又小心眼了。回去早点睡,明天心情就好了。”
然后瞟了眼手机,自言自语:“牧言说有东西落演唱会了,我回去帮他找找。”
我平静点头:“嗯”。
下车。关门。
她在驾驶座盯着我看了两秒,似乎觉得哪里不太对。
但随即车尾灯一闪,驶出了小区。
我一个人上楼。
走进客厅,沙发靠背上搭着一件她的裙子,领口还残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
阳台的推拉门半开着,栏杆上刻着一行字。
搬进来那天她拿钥匙刻的,歪歪扭扭,还把栏杆漆刮掉了一小条。
“何沉舟,总有一天我要嫁给你。”
那时候她刚拿到第一笔融资,意气风发,搂着我的脖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笑。
“等我把事业做起来,咱们办最风光的婚礼。”
我信了。
一等就是八年。
第一年,她说公司刚起步,再等等。
第三年,她说业务扩张期,走不开。
第五年,她说马上就好了,明年一定。
第八年。
我站在阳台上,指尖沿着那行刻字慢慢划过去。
漆掉了的地方已经生了一层薄薄的锈。
口袋里的戒指盒硌得我有点疼。
我把它拿出来,打开。
一克拉的钻在客厅透过来的微光里闪了一下。
等不到她点头,我想,那就再来一次。
忙前忙后准备了三个月。
联系主办方、录短片、定戒指、给苏桐他们打招呼布置庆祝的餐厅。
结果就摸了一下话筒。
门锁响了,我把戒指放回。
陆晚棠进门,随手把车钥匙扔在鞋柜上。
看见我盯着阳台上的刻字,挑了下眉。
“有什么好看的?走,睡觉。”
我没动,只是问她:“齐牧言的东西找到了?”
“嗯。”
她经过我身边,开始解耳环。
“陆晚棠。”
我叫住她。
“我们分手吧。”
她的动作停了一拍。
随即嗤地笑了一声。
“演唱会一个点歌,你至于这样?”
“人家小伙子第一次看现场,你让让他怎么了?”
“除了你,我身边还不能有别的男的了?”
她语气无奈:“行了,我都说了下次咱们包场。快点睡吧,我明天还要去见投资人。”
说完,她继续往主卧走。
我看着她的背影,平静开口:
“一周后何家有场宴会,会当众宣布一件事。”
“宣布完,我们就到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