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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战第四天。

陆晚棠每天早出晚归，回来直接进书房。

偶尔在客厅碰上，她看手机，我看电视，谁也不多说一个字。

同一个屋檐下，像两个陌生的房客。

苏桐看我心情不佳，硬拽我出来喝酒。

“舟哥，别闷着了，我订了包厢，想骂骂就骂，想喝就喝。”

到了餐厅落座，酒还没上，隔壁包厢传来一阵笑声。

很熟悉。

苏桐脸色一变：“要不咱换......”

我摇了摇头。

齐牧言的声音传来，温和带笑：

“陆总，演唱会的事我一直过意不去。话筒本来是给沉舟哥的，都怪我不懂事。要不我亲自跟沉舟哥道个歉？”

“跟你有什么关系。”陆晚棠的声音很淡。“是我给你的，你接着就对了。”

当着一桌人的面，四两拨千斤地替他撑了场子。

然而之前我去她公司，她总是刻意保持距离，说是人多嘴杂。

一个朋友好奇追问：“可是棠姐，我好像听说那天沉舟准备了什么环节？”

短暂的沉默。

“我知道他又要求婚。一个多月前就有人跟我透过风了。”陆晚棠的声音依旧漫不经心。

苏桐猛地抬头看我。

我攥紧手心。

“你知道还把话筒给牧言？”那个朋友明显吃了一惊。

“不然呢？他越想用这种方式架着我表态，我就越不能让他得逞。”

“平日他折腾，我撒娇哄哄就算了，但结婚这种事，我要让他知道，不是闹就有糖吃。”

那个朋友叹气：“不过话说回来，你跟沉舟都谈八年了，他着急想把你娶回家也不是不能理解。”

陆晚棠沉默了几秒。

“我当然会嫁他，但不是被他逼着。”

“什么时候嫁我说了算。”

另一个朋友压低声音：“说实话棠姐，沉舟就是控制欲强。非得搞大场面，弄得你为难。”

“就是，还是牧言体贴、省心，什么时候给你添过堵？”

齐牧言开口，语气温和：“哎，别这么说沉舟哥......他可能只是太爱陆总了，毕竟这么多年了。”

最后那句“毕竟这么多年了”，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怜悯。

陆晚棠什么都没说。

一阵心照不宣的笑声传来。

苏桐握起拳头，重重捶了一下桌子。

我拍了拍他的肩，拿起外套，站起来。

“桐子，我们走吧。”

推开包厢门，走过隔壁那扇门。

里面传来碰杯声，和齐牧言温和的笑。

外面下着小雨。

街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拉出一条湿漉漉的长路。

我往前走，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