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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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完成了家里的一切密码的更换，差人把陆司晏的东西全部送去了他的老宅。

我想他再也不会回我们这个所谓的家了。

程远发来消息。

【大小姐，陆总一定让我传话……他想见您一面。】

我没有同意，但他还是出现了。

那天傍晚，我在老宅和父亲母亲会面。

他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我在这里。

门铃响了之后，保姆来报：“小姐，陆先生在门外。”

我本想拒绝，但透过客厅的窗户往下看了一眼。

他站在铁门外，没有打伞，细雨打湿了他的肩头。

身上穿的那件外套是我两年前送他的生日礼物，他从来没穿过。

我想到了他来求婚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样的场景。

曾经的天之骄子失意了，请求一个他没有感情的女子去帮他的忙。

我请父母回避片刻，让保姆开了门。

他进来时，带着一身潮湿的寒气。

我只是看着他，让他有话直说。

他的声音很低，和我印象中那个永远冷淡自持的陆司晏判若两人。

“知宜，这几天我想了很多。”

“我一开始确实把这段婚姻当成合作关系。你的嫁妆、你的资源、林家的人脉——这些对陆氏来说太重要了。所以我说服自己，只要维持住表面的婚姻就够了。”

“所以你把感情给了沈栀。”

他抬起头看我，眼底有复杂的东西翻涌。

“我和沈栀……”他顿了很久，像在衡量该怎么措辞。最终他说了一句意料之外的话。

“我错了。”

三个字，轻飘飘的，落在空气里。

如果是一年前听到这句话，我大概会很激动。

那个时候我多希望他能回头看我一眼，哪怕只是好好地承认我的付出。

可现在，太迟了。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一件事，”他继续说，声音有些涩，“沈栀……她在我出事之后，第一反应不是关心我，而是追着我要钱。她哭，她闹，她怪我毁了她的事业。”

他苦笑了一下。

“你从来没问我要过一分钱回报。”

“你怀孕的时候，我都没有怎么陪过你，孩子没了之后就更是。”

他的声音开始发紧。

“我知道，但我装作不知道。因为如果我承认了这些，我就得面对一个事实……”

他终于抬起头，直直地看着我。

“我对不起你。我从头到尾都对不起你。”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的雨下大了，噼啪地打在窗台上。

“说这些都没有用了。”

他的脸色变了。

“这些话如果你在一年前说、两年前说、甚至半年前说，也许我会心软。”

“可你在这个时候说。”我微微偏头，“在我发现你出轨，你失去所有筹码、走投无路的时候，我觉得没有意义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解释什么。

“也许你这次是真心的，”我替他说了出来，“也许你确实想通了一些事情。但这不重要了。”

我看着他，目光平和，不含怨恨，也不含留恋。

“走吧，陆司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