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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雪地里躺了不知道多久。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一张硬朗的脸露了出来。傅靳修的小叔,傅氏集团现任掌权人,傅霆渊。
这两年,我见过他三次。每次都是他来查探傅靳修的死活。
“还没死透?”
他吐出一口烟圈,目光落在我的赤脚和血迹上。
我缩成一团,冷得直打摆子。
车门打开,保镖走过来,直接将我拎起,塞进车后座。
车厢里暖气充足。我冻僵的身体开始回温,随之而来的是无法忍受的剧痛。
“去医院。”傅霆渊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医生给我清理伤口,拔出玻璃碎片,缝合了十几针。
我全程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痛呼,只是死抓着床单,冷汗湿透了病号服。
傅霆渊站在病房门口,看着我的病历。
“烧坏了声带,不可逆损伤。”
他冷笑一声,走近病床。
“做了两年狗,最后被扫地出门。不觉得憋屈?”
我撇过头,不想看他。
我知道傅霆渊和靳修为了争夺家产,一直势如水火。
“林月顶了你的功劳。傅老太爷得知长孙苏醒,已经放出话来,下个月初八,给傅靳修和林月办订婚宴。”
傅霆渊俯下身,声音低沉。
“她拿着你的钱,住着你的房子,抢了你的男人。”
我转过头,双眼赤红地瞪着他。
林月当年骗走了我最后的一万块钱,说要给我买退烧药,结果一去不回。
我烧到昏迷,被她以五十万卖进傅家。
傅霆渊递给我一份文件和一支笔。
“去傅氏旗下的酒店,做客房保洁。”
他直起身。
“下个月初八,订婚宴会在那里办。”
“想不想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我看着那份入职合同,抓起笔,在纸上用力签下自己的名字:沈念。
半个月后,机会来了。
酒店顶层总统套房被包下,作为傅靳修大病初愈后的长期疗养地。
主管指派我专门负责打扫那层楼的公共区域。
“你个哑巴给我长点心眼!里面住的可是傅家大少爷,冲撞了贵人,扒了你的皮!”主管戳着我的脑门骂。
我低着头,攥紧了手里的抹布。
第二天上午,我推着清洁车,停在总统套房门口。
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
里面传来林月不耐烦的声音。
“这药怎么这么苦啊!靳修,你能不能别喝了?医生都说你没事了。”
“乖,医生说这药得按时喝,不然肌肉会痉挛。”傅靳修的声音有些虚弱,带着讨好。
“哎呀烦死了!你要喝自己喝,那味道冲得我想吐。”
随着一声玻璃碎裂声,一只药碗从门缝里飞了出来,砸在我的脚边。
褐色的药汁溅在我的灰皮鞋上。
我低头看着地上的残渣。
过去两年,我为了让他喝下这种苦药,每天用注射器一点点推进他喉咙,再自己尝一口试温度。
门突然被拉开。
林月怒气冲冲地走出来。
她看见我,愣了一秒,随即露出一个轻蔑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