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
第章
可季冷川终究没有这么做。
季冷川将所有证据交给大盖帽。
当林曼如被戴上铁手铐,才终于反应过来。她噗通跪倒在地,疯狂磕头:
“冷川哥!求你网开一面!宝宝才一岁多,他是你儿子,他是无辜的!”
可季冷川居高临下,哪怕林曼如磕破了头,满脸是血,眼底也只有一片死寂:
“让佣人送去全托班。不准再进我季家的门。”
林曼如的哭喊生生卡住,面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你怎么能这么冷血无情?!”
季冷川当然冷血无情。
他的慈悲和温存,早在给沈惜颜喂安眠药的每一夜、任由她去舞厅卖笑的每一天,就被消耗殆尽了。
在他的推波助澜下,法院的刑事宣判书下得快极了。
林曼如和医生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十年,即刻送往西北最荒凉、最严酷的劳改农场。
三十年,足够把林曼如活活耗死在风沙与苦役里。
听到判决的那一刻,林曼如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面色如土倒在地上。
不仅如此,季冷川还连夜把奶妈连同宝宝,一并送上车。
哪怕孩子哭得快要断气,他也面不改色。
办完这一切,季冷川虚脱般瘫坐在空荡荡、死寂一片的大院。
真相是一记迟来的耳光,将他整个灵魂抽得血肉模糊。
季冷川一拳,又一拳,他近乎自残地将右手狠狠砸向地面,直到指节皮开肉绽,鲜血把水泥地染得一片猩红。
几天后,终于迎来了大雪初霁的清晨。
晨雾还未散去,青石板路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温锦言像往常一样,系着干净的围裙,伸手推开国营茶馆大门。
可门刚开到一半,就被一具沉重僵硬的躯体生生卡住。
她眉头微皱,低下头去。
正看见烂醉如泥、满身污垢的季冷川,瘫倒在茶馆门前台阶上。
男人身上那件威风凛凛的呢子大衣脏乱不堪.他头发散乱,浑身散发着刺鼻的酒味。
昔日高高在上的大院季少,如今像一条被砸碎了脊梁骨的丧家犬。
他一定是故意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季冷川红了眼,想要更接近她。
他声音颤抖,仿佛将所有自尊、高傲,都摆在她面前,任凭践踏:
“沈惜颜,我只想让你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季冷川如此执拗地看着她的眼睛,生怕从里面错过任何一丝犹豫。
他不要眼前这个女人全部的爱,只要她的一丝犹豫。
可季冷川忘了:
曾经滚烫赤诚的心,从来不是一天凉的。
又怎么能如此轻易地修复呢?
温柔而高挑的女人,居高临下地俯视他,掐着抹布的手指微微攥紧,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再说一遍,我叫温锦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