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
第章
还没等那冰冷的针尖刺入血管,木门便被一股巨力轰然踹飞,木屑四溅。
“砰!”
全副武装的保卫科和大盖帽,如潮水般涌进来。
陆承屿走在最前面,一身大衣沾满风雪,眼底翻涌的暴怒几乎要将整间屋子撕碎。
他没有任何废话,大步上前,一枪崩掉季冷川手上的针管。
再一个过肩摔,硬生生将季冷川刚刚愈合的手臂再次摔裂。
“咔哒!”
直到铁手铐拷住季冷川的手,他才终于停止挣扎。
陆承屿小心翼翼地解开沈惜颜身上绳索,将她紧紧抱紧怀里:
“微微在家等你回去。”
“没事了......”
他一把抱起沈惜颜,再看到这承载了那么多可怕回忆的屋子,眼底只有冰冷杀意:
“砸了这肮脏地方。”
铁锤轰然落下。
铁床被砸烂,柜子被砸碎。
季冷川被死死按在地上,眼睁睁看着他执迷不误的一切记忆,在巨大的轰鸣声中被彻底捣毁、夷为平地。
“不——!沈惜颜!我爱你、我是爱你的啊!”
“你难道不怀念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吗?!”
“可能是那个时候,总是想着要爱你多一些,爱得太辛苦、爱得不甘心。”
沈惜颜的声音不响,可听在季冷川耳中,却震耳欲聋:
“等到不甘心都没有了,再回首去看那些事,只会觉得尴尬,难堪。”
把一个人放心里的时候,只记得自己对他不够好。
愧疚要更多一些。
不再爱了,心境就大不相同。
沈惜颜停顿了会儿,叹了一口气:
“人总是不愿意去面对,叫自己尴尬难堪的事的。”
“所以,我不想要再看见你了。”
一个月后,南城迎来了春暖花开的日子。
沈惜颜坐在向阳的四合院里,手里翻看着一份最新的《南城日报》。
报纸头条,是季冷川因bangjia罪、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被正式判处无期徒刑的公告。
而就在报纸的角落里,赫然印着一行铅字:
罪犯林曼如,昨日离奇死于西北劳改死牢。
林曼如在牢里似乎遭到了几个重刑犯的折磨。她死的时候全身器官腐烂,凄惨至极。
“妈妈,吃糖!”
微微穿着一身崭新的漂亮连衣裙,脸上的伤终于痊愈。她拉着陆承屿的手,欢快奔来。
沈惜颜早就想过,陆承屿的身份不简单。
可她没想过,这个手握通天权势的男人,此刻却只是满眼宠溺,蹲下身,愿意把她和微微一并护在羽翼之下。
她不问为什么。
只想享受这一方温柔爱意。
迎着初春阳光,她牵着女儿,挽着丈夫,
彻底告别那段过往。
她知道,她终于可以开启属于自己的新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