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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牢里阴暗潮湿,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霉味。
我靠着湿滑的墙壁,冷静地梳理着今晚发生的一切。
沉重的铁门被推开。
姜柔提着一盏灯笼,身后跟着吓破了胆的翠儿。
“妹妹,一个人待在这儿,冷吗?”姜柔的语气温柔,可眼底的得意与快意却藏不住。
她将灯笼挂在墙上,从翠儿手中接过一碗黑乎乎的碗药,走到我面前蹲下。
“父亲还在宫里议事,祖母说了,相府不能出秽乱宫闱的荡妇。这碗鹤顶红,喝下去,明日府中便会上报你‘突发恶疾,不幸暴毙’,也算是全了你最后一点体面。”
她将药碗递到我嘴边,耳语道,
“你放心,等你死了,我会好好替你孝敬祖母和姑父的。”
我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将药碗打翻在地。
“想让我死?你也配?”
我抬起下巴,
“姜柔,你记住了,就算我死了,我也是相府唯一的嫡女。而你,和你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娘一样,一辈子都只能是个见不得光的继室之女!”
“你找死!”
姜柔气急败坏,她一把从身后的火盆夹出一根烧得通红的烙铁,朝我逼近。
“你这张脸,确实比我好看。你说,若是我用这烙铁在你脸上画几道,太子殿下还会不会多看你一眼?”
炙热的温度扑面而来,我甚至能闻到空气中皮肉即将被烧焦的气味。
就在这时,水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住手!”
一声暴喝,我那身着官袍的父亲,当朝宰相姜伯礼,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
我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他是我的亲生父亲,他总该会信我,会查明真相的!
然而,他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毒药和姜柔手里的烙铁,眉头紧锁。
“爹……”
我虚弱地开口。
“逆女!”
他打断我,声音冷淡,
“你还有脸叫我爹?我姜伯礼一生清廉,官声斐然,没想到竟生出你这么个不知廉耻、自甘下贱的东西!你让我的脸,让整个相府的脸,往哪儿搁!”
他从袖中摸出一卷白绫,狠狠扔在我面前。
“相府不能留你。你自己了断吧,我还能向陛下求情,为你留个全尸。”
我心一沉。
姜柔收起烙铁,乖巧懂事地为父亲奉上一杯热茶,柔声道:
“父亲,您别动怒,小心气坏了身子。柔儿觉得,妹妹她……也并非罪无可赦。”
“还是柔儿你懂事,比这个孽障强百倍!”
我看着他们父慈女孝的模样,我笑了。
“想让我死?”
“可以。除非,叫太子殿下亲自来给我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