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手机屏幕亮着，视频通话还没断。周辉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西装革履，背景是酒店的落地窗，窗外霓虹闪烁。

他人在八百公里外的南城，说是出差。

弹幕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

【南城希尔顿酒店，行政套房，一晚上三千八。真千金在家挨冻，他在外面开香槟。】

【你们看他左手无名指，是不是有个新戒指印？昨天刚和假千金领的证，戒指还没摘干净呢。】

我盯着屏幕里周辉的脸，这张脸我看了五年。五年前他出车祸，命悬一线，是我用心头血替他续命，硬生生从阎王手里把人抢回来。他醒来说的第一句话是："我这辈子只认你一个人。"

如今他左手无名指上那个淡白的戒指印，比刀子还锋利。

"周辉。"我开口。

"嗯？"他连看都没看屏幕，手里在翻一份文件。

"你昨天去哪了？"

他翻文件的手停了一瞬，随即恢复自然："不是跟你说了吗，出差，谈项目。"

弹幕——

【撒谎！他昨天下午三点在南城民政局门口，和周语嫣拍的照。两人还发了朋友圈，仅对真千金不可见。】

【他谈的项目就是真千金的命。周语嫣许诺他，等拿到极阴命格，就帮他破掉周家祖坟的风水煞，让他三年内坐上南城首富的位置。】

我垂下眼，看着火盆里烧成灰的玉符碎片，最后一缕青烟袅袅升起，消散在潮湿的空气里。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闷闷地滚过来。

"周辉，你记得你出车祸那天吗？"我问。

他终于抬头看了眼屏幕，眉头微皱："提这个干什么？"

"那天你心脏停跳了四分钟，医生说救不回来了。是我跪在急救室外面，用指甲划开胸口，把心头血画成符阵，硬把你从阴间拽回来的。"

屏幕那头沉默了两秒。

周语嫣在旁边嗤笑一声："姐姐，你又说这种话吓人。什么心头血符阵的，听着像封建迷信。周辉的车祸是医生救回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弹幕——

【假千金心虚了！她怕真千金说漏嘴，赶紧岔开话题。】

【真千金的心头血不是普通血，极阴命格的人心头血能通阴阳。她每取一次心头血，寿命就短三年。五年前那次续命，她等于折了三年阳寿。】

【而周辉呢？续命阵法需要阵眼铜钱来稳固，那枚铜钱就是真千金亲手放进去的。现在她要毁掉阵眼，续命阵法一散，周辉的死劫立刻反噬。】

我没理周语嫣，目光直直盯着屏幕里的周辉。

"周辉，我再问你一次，你昨天到底去哪了？"

他放下文件，靠进椅背，露出一个不耐烦的表情："沈若棠，你闹够了没有？不就是烧了你一块破玉佩吗？你至于审问犯人一样审我？"

他叫我沈若棠，不叫棠棠了。

上一次他叫我全名，还是五年前车祸前，我们吵架那次。

我忽然觉得可笑。我替他挡了五年的灾，他连一句"谢谢"都吝啬给，倒是跟周语嫣领证的事，做得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