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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父女。

脑海里浮现出半个月前，在那个阴暗的车间里。

林雪把一沓崭新的大团结甩在我脸上的画面。

浮现出林大富得意洋洋地说“离了你地球照样转”的嘴脸。

浮现出婉儿被赶出医院，在冷风中发抖的场景。

我冷笑出声。

声音在嘈杂的厂门口显得格外清晰。

“林大富，林雪。”

“你们是不是记性不太好？”

我指着身后那块“市重点扶持企业”的牌子。

“多谢你当初停了我的职，把我下放去烧锅炉。”

“要不然，我哪有时间研发旋耕机？”

“我这全省总代，还是拜你所赐呢。”

林大富浑身一僵，面如死灰。

林雪还不死心，举着那几张破钱。

“建国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手绢。

连同里面的钱，直接砸在她的脸上。

散落的纸币飘落在泥水里。

就像当初她对我做的那样。

“拿上你的臭钱，滚！”

“我的地盘，嫌你们脏！”

“保卫科！把这两个要饭的给我扔出去！”

几个强壮的保卫科干事立刻冲上来。

这几个人以前在红星厂被林大富欺压过，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现在有了我的命令，下手毫不客气。

把林大富和林雪拖出了整条街。

工人们看着他们的惨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叫好声。

“痛快！厂长干得漂亮！”

“这种烂人就该是这个下场！”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走进新厂房。

属于他们的时代彻底结束了。

属于我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旋耕机一经投产，立刻在全省引发了轰动。

这种机器不仅效率高，而且操作简单，完美适应了包产到户后的农业需求。

各地的供销社和农机站排着队来下订单。

厂里的卡车每天进进出出，拉走的是机器，拉回来的是成捆的钞票。

短短一个月，新厂的利润就超过了红星厂过去一年的总和。

这天，我正在办公室看报表。

门卫大爷急匆匆地跑进来。

“厂长！外面来了几个外国人，说是要见您！”

我眉头一挑。

外国人？

我走出门，看到几辆黑色的桑塔纳停在厂区里。

从车上下来的，正是半个月前封了红星厂的那个史密斯先生。

他的翻译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

看到我，史密斯先生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串。

翻译赶紧上前。

“李厂长，史密斯先生说，他在省里的农机展销会上看到了你们的旋耕机。”

“他对这种机器的设计理念感到非常震惊。”

“他认为这种机器在他们国家的农场里也有巨大的市场潜力。”

“他这次来，是想跟您谈谈出口合作的事情。”

我看着史密斯先生伸出来的手，没有去握。

只是双手插在口袋里，淡淡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