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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白见我醒了,立刻俯身凑近,用手指轻轻擦掉我眼角的泪:
“怎么突然就晕倒了,吓死我了。”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了一切,我大概又会沉溺在他温柔的爱意中。
可我知道了。
再过几天,我的父母就会死在林念推下的石头下。
而陆景白不会让凶手伏法。
他会骗我签字谅解凶手。
我胃里一阵恶心,偏头躲开他的手,弯下腰对着床沿呕吐。
他愣了一下,然后慌忙起身想帮我清理。
可他刚伸出手,就发出一声干呕。
他缓了几秒,尴尬地解释:
“陈锦,你知道的,我有洁癖,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你是我女朋友,会理解的,对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点了下头。
他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我要去上课了,下课再来看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
地上的污秽实在难闻,我只能小心翼翼下床,一只手举着点滴袋,一只手去够纸巾,蹲在地上清理。
药液回流,细细的血线从针头往上爬。
我想哭,但我只能拼命忍住。
因为此时,我甚至腾不出一只手替自己擦泪。
这时,手机响了。
林念发来一张照片,陆景白正蹲在地上搓洗一条染血的裙子。
他袖子挽到手肘,嘴角带着笑,眉眼间全是宠溺。
“师姐,刚才我生理期弄到裙子上了,陆教授非要帮我洗。”
“我说太脏了,他非说一点都不脏,还说女孩子不能碰凉水。”
“师姐,你说,陆教授在家里会给陈锦洗裙子吗?”
“我觉得肯定会,毕竟他们刚毕业就结婚了,还那么恩爱。”
我紧紧盯着照片中的陆景白。
他从来没有给我洗过任何东西。
大一下学期,我和他出去玩,突然来了生理期,染红了浅色裙子。
我难为情地求他把外套脱下来让我系在腰上,他却皱着眉后退一步:
“陈锦,你这样会把衣服弄脏的,我有洁癖,衣服脏了我就想吐。”
“你是我的女朋友,会理解的,对吗?”
说完他就走了,留我一个人坐在咖啡店里。
我每次都努力去理解他。
可原来,他的“洁癖”和“正常生理反应”,只针对我。
我忽然笑了。
擦完最后一块污秽,我把纸巾扔进垃圾桶,坐回病床。
林念又发了一条:
“师姐,你在不在学校,我想带着陆教授去找你面基?”
我没有回复。
而是打开交换生申请的页面,状态显示已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