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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很久,窗外是异国的黄昏。
“陆景白。”
“嗯?”
他的声音里全是期待。
“我在国外很好,金融是我喜欢的专业,我学得很开心。”
“我不会为了你再回去读中文系了,你不要再打电话来了。”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然后我就注销了旧的手机号,去办了一张新的。
从那一刻起,陆景白再也打不通我的电话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在国外的生活越来越顺。
金融系的课程我学得得心应手,期末的时候成绩排进了年级前百分之五。
教授我是他近十年来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之一。
系里有一个奖学金名额,他毫不犹豫地推荐了我。
拿到奖学金通知的那天,我给爸妈打了一个电话。
爸妈妈妈在电话那头笑得合不拢嘴,说晚上要做一桌子菜庆祝。
爸妈的中餐厅也经营得越来越顺利。
爸爸的厨艺得到了附近学生的一致好评,有时候还没到饭点就有人开始排队了。
有一个男生,来得格外勤。
他叫理查德,是本地人,高高大大的,有一头微微卷曲的金棕色头发。
他几乎每天都来,然后竖起大拇指,用蹩脚的中文说:“好,吃。”
后来爸妈才知道,他的中文是自学的。
理查德的父母早逝,他靠着勤工俭学考上了大学。
为了生存,他逼着自己学了好几门外语,其中就有中文。
有一次,他突然很认真地看着爸妈,用他那不太流利的中文说:
“老板,我没有课的时候想在你们这里打工,你们只需要给我一日三餐,再给我一个住的地方就行。”
他说这话的时候耳朵尖红红的,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爸妈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我。
我点了点头。
爸爸直接就拍板了:“行,你就住我们家吧,楼上就有空房,不用你干活的时候你就忙你自己的学业。”
理查德猛地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那间空房在我们买的小别墅的二楼。
那个小房子我们租了三个月后,爸妈就决定直接买下来了。
理查德手脚麻利,帮着爸妈把餐厅经营的很好。
爸妈高兴的说在国外真好。
我笑了笑,没有告诉他们五年内的事情。
五年后的那些事情,我对爸妈一个字都没有提。
现在的我们,过得很好,就够了。
妈妈不止一次催我找个男朋友,说国外的小伙子也不错,我看那个理查德就挺好。每次我都笑着糊弄过去,说忙学业没时间。
直到有一天,理查德用他那越来越流利的中文,红着脸问我:
“陈锦,我可以请你去看电影吗?不是朋友那种。”
我看着他紧张的样子,笑了。
“好。”
半年过去了。
我以为陆景白会彻底从我的生活中消失。而那些噩梦,已经被爸妈房间里那道光和理查德笨拙的中文取代了。
直到下学期开学的那天。
我从教室出来,走廊的尽头站着一个人。
我停住了脚步。
是陆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