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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手接过我的衣服，一手牵起我。

“大晚上不睡觉，在这谈论别人家事，不太好吧。”

他虽然笑着，但语气很冷淡。

两个阿姨面色尴尬，连连说了几声对不起，就跑走了。

我的心轻轻动了一下。

但很快冷静了。

我道过谢，转身想要离开。

他却拉住我，把我转向他，表情很认真：

“是我今天不对，柔柔。”

“我想说的是，我们的路还长。”

“你别多想，在我心里，你永远是第一位。”

我点点头，“知道了。”

见我没生气，他笑着开口：

“乖，明天圣洒节，带你玩。”

圣洒节是这里一年中，最热闹的日子。

所有人都要穿着漂亮的衣服下水。

以前这个节日，我是不过的。

他小时候就说过：

“你不下水，我也不下，我在岸上陪你。”

可今天，他换好衣服站在河边，笑着帮姜思婉穿外套。

“你怎么跟小孩似的，扣子都扣不好。”

我听着他的温柔，只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柔柔，站在这别乱跑。”

他安顿好我，带着她一起跳进水里。

他们齐头并进，配合默契，引来连连的夸赞。

而岸上只剩我一个人。

我忽然很累。

我觉得，自己应该离开这里。

刚转身，人群里有人从我身后挤过去。

我脚下一滑，直接落到了水里。

我的心顿时提到嗓子眼，拼命想抓住什么。

但气氛太喧闹，没人听到我的呼救。

水涌上来，我呛了一口，整个人往下沉。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有人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拽了上来。

是陆景川，他来了。

他抱起我，把我放到岸上。

我有点恍惚，好像回到了十几年前，刚认识的时候。

可他却冷着眼：

“你站那么近干什么。”

“我不是说了，你要是真的很怕水，就离岸边远一点。”

我愣了神，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跟我说话。

也许看到我不知所措，他语气软了下来：

“每次都这样，万一我不在怎么办？”

姜思婉跑过来，手里拿着两条毛巾，递给我们。

她皱了皱眉头：

“柔柔，你怕水怕成这样，以后可咋办呀。”

“景川总不能一辈子看着你吧。”

她的话引来周围人们的关注，大家也纷纷应和。

他闻言点点头：

“她说得也对，你总不能一直这样。”

我的心，忽然像被什么揪了一下。

以前他说：“柔柔，你喜欢看水就尽管看，有我在，什么都不怕。”

可现在。

我站起来，心底生出来的那点希望也被浇灭。

我轻声开口：“谢谢你们，我先走了。”

他没来追我。

离开的时候，我一瘸一拐，浑身都在滴水。

强忍着眼泪，回到了家。

晚上洗了澡，我坐在房间里擦头发。

突然有人敲门。

没想到，陆景川来了。

他端着一盘小蛋糕，眼神有点复杂：

“给你做的，你最爱的樱桃蛋糕，别不开心了。”

我看了他一眼，忽然眼眶有点酸。

他走进来，轻轻帮我擦头发。

“今天是我不好，不该那么说你。”

“柔柔，你还不了解我吗？”

“我也是一时着急。”

“也替婉婉道个歉，她一向心直口快，但没什么恶意的。”

原来是帮姜思婉道歉的。

甜甜的蛋糕，好像也突然没了味道。

我深吸一口气：“知道了，你回去吧。”

他转身的时候，我却忽然看到他脖子上，多出来的那块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