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宋清瑶瞳孔一缩。

心跳得厉害，但嘴上还在辩驳：“陛下，你宁可听信一个贱婢，也不愿信臣妾吗？”

“朕曾经是信你的。”霍云迟移开视线，突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来人，吩咐下去……彻查。”

其实后宫并不存在天衣无缝的陷害。

帝王想要查，就能查出真相。

宋清瑶之前嚣张，不过也是仗着霍云迟的纵容与宠爱。

宋清瑶知道真相终究会大白于天下，跌坐在地上，眼中一片绝望。

霍云迟手底下的人办事很快。

没过多久，证据便摆在了霍云迟案上。

霍云迟一点点看过去，心脏就像被凌迟了一样疼。

他原本不解为何姜疏眠要那样决绝地自尽，直到看到这些。

她是那样骄傲明媚的人啊，出生在花团锦簇中，成年后便嫁给了他，一辈子没有吃过什么苦。

在这深宫之中，却被一点点磨平了棱角，心生绝望……

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是他害姜疏眠万念俱灰，是他害姜疏眠绝望离开！

不，不只是他。

霍云迟起身，一步步走到宋清瑶面前。

宋清瑶的身躯微微颤抖，不停往后缩，眼珠子还在微微转动。

霍云迟了解她，她这是在思索分辩的办法。

他的皇后总是这般聪明，怎么样的绝境都能想出办法。

以前他很欣赏，但是这次，他只感到了深深的厌恶。

若非这个女人有这样深的心计，他的疏眠是不是就不会死？

“陛下，你听我……”

霍云迟不想再听了，伸手掐住她的脖颈，不断地收紧用力。

“宋清瑶，朕扪心自问，待你极好。”

“空置后宫，独宠你一人，还不够么？”

宋清瑶的脸涨红了，喉咙里挤出“珂珂”的声响。

一滴泪水从眼角流出，落在霍云迟的手上。

莫名的，他想起少时通过铜镜与他谈天说地的少女。

手像被烫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宋清瑶瘫软在地上，拼命咳嗽着。

事已至此，她也知道辩驳无用，突然笑了起来。

霍云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笑什么？”

“臣妾……自然是笑陛下啊。”

宋清瑶猛地抬头，声音有些凄厉，“陛下怪臣妾恶毒，但始作俑者不是陛下吗？”

“臣妾生于此地，本做好了相夫教子的打算。”

“是陛下！是陛下说爱臣妾，是陛下说自己就算贵为九五至尊，也可以许臣妾一生一世一双人……”

“陛下给了臣妾希望，却又在那个贱婢出现后要夺走，臣妾怎能甘心？”

“臣妾会去害姜疏眠，都是因为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