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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理许恒之,转身往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地下室里昏暗潮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
我在角落里找到了父亲的骨灰盒,还有那张被摔裂的遗照。
我把骨灰盒紧紧抱在怀里,又用袖子仔细地擦掉遗照上的灰尘和血迹。
碎裂的玻璃被我轻轻取下,只剩下照片本身,父亲的面容依然沉静而慈祥。
我抱着骨灰盒坐在地上,声音很轻。
“爸,我来带你走。”
我站起身,走向地下室的门,伸手去推。
门纹丝不动。
我用力推了几下,铁门发出沉闷的响声,但外面似乎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我喊了几声,没有人回应,整栋房子像是死去了一样安静。
我掏出手机,屏幕上的信号格已经变成了空白。
我拼命拍打着铁门,手掌拍在冰冷的铁皮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开门,放我出去!”
没有人来。
地下室的地势低,连着几天暴雨,积水开始从墙壁的裂缝和地面的缝隙里渗进来。
水先是没过脚踝,然后是膝盖。
我抱着父亲的骨灰盒和遗照退到最高的那个角落,看着水面一点一点往上涨。
地下室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是头顶那盏昏黄的灯泡,在水面上投下摇晃的光影。
我不停地拍门,拍到手掌麻木,拍到嗓子喊哑了。
水面漫过了腰,又漫过了胸口。
冰冷的水压迫着我的小腹,一阵痉挛般的绞痛从腹部蔓延开来。
我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流下来,融进了浑浊的水里。
我抱紧父亲的骨灰盒,意识开始一点一点模糊。
耳边嗡嗡作响,眼前的光越来越暗。
最后看到的画面,是父亲遗照上的脸,和他在病床上对我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