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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内,陷入一阵混乱。
裴煜额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破,鲜血顺着滴落在洁白的僧衣上,狼狈不堪。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将他推到前面的苏小小。
苏小小瘫坐在地,原本戴在脖子上的红珊瑚佛珠被扯得稀烂,散落一地。
“阿煜,我……我不是故意的,那些债主太可怕了,我只是太害怕了……”
我站在大门口,看着那满地的狼藉,心口闷堵的痛感竟消散了几分。
我轻声开口,“裴煜,这就是你护了二十年的福星。”
“你信因果,那现在我们就来算算这因果。”
债主赵总冷笑着将一份泛黄的卷宗摔在裴煜面前。
“裴大少爷,别修禅修傻了。当年给你家批命的大师,临死前可是亲口交代了。”
“苏家给了他一笔钱,让他把你亲妹妹说成克星,把那个外室带进来的野种说成福星。”
“你以为裴家这几年顺风顺水是靠她?那是裴欢小姐没日没夜在公司算计,是裴晋先生在海外给你擦屁股!”
裴煜的瞳孔骤缩,他捡地上的卷宗起来,每翻一页,他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不可能……小小她救了母亲,大师说小小在,母亲就能延寿……”
“那是裴晋每年花千万美金请国际顶尖医疗团队吊着的命!”
我打断他的幻想,一步步走上前。
“你送给苏小小喝的那杯雪莲茶,原本是母亲留给我做手术平复心脉的药引。”
“你为了那个骗子,亲手断了你亲妹妹唯一的生路。”
苏小小见东窗事发,竟还想故技重施,她捂着心口哀哀欲绝地哭喊。
“阿煜,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心口好疼,快救救我……”
若是往常,裴煜早已心急如焚地将她拥入怀中,可此刻,他只是自嘲地笑了笑,一把甩开苏小小抓向他的手。
裴煜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小小……你是装的,对吗?”
“你说欢欢的心悸症是装的,你说她那是因果报应,所以这些年,我也理所应当地区别对待她……”
我心底最后一片冰凉。
裴煜,你现在的悔恨,也不过是因为苏小小骗了你,而不是因为你伤害了我。
我避开他试探性伸出的手,“别用你那双碰过苏小小的手来碰我。”
“裴煜,裴家所有的不动产已经抵押完毕,明早法院就会来封屋。这二十年的债,我收回了。”
我转身走向管家,不再看他一眼。
裴煜在身后嘶声力竭地喊我的名字,“欢欢!”
我不理会他的呼喊,这裴家,我一秒都不想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