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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小此时还不知死活地跑过来,试图攀上裴晋。
“裴先生,欢欢她一定是误会了我们,阿煜他心里一直是有她的……”
裴晋连正眼都没瞧她,只是打了个响指。
“苏家当年的骗局,我已经交给警方了。至于你,”
裴晋厌恶地看了苏小小一眼,“既然这么爱装心口疼,那就去精神病院,那里有的是人陪你演。”
苏小小被保镖像拎垃圾一样拖走,哭喊声渐行渐远。
裴煜疯了一样想冲进病房,他哭着喊道。
“欢欢,哥哥错了,我把命给你好不好?你把心脏换了,用我的,我赔给你!”
病房门开了,我坐在轮椅上被推出来。
裴晋立刻弯腰,温柔地将薄毯盖在我的腿上。
我看着跪在脚边的裴煜,语气平静。
“裴煜,手术方案我已经签了。裴晋给我找了最好的心脏。”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我跟医生提了一个要求:即便我死了,也不接受裴家人的任何捐赠。你们的血,太冷,我怕冻着我投胎的路。”
裴煜的呼吸猛地一滞,似乎终于明白这次我是真的死心了。
我转头对裴晋笑了笑:“哥,带我走吧。这京城的空气,有一股烂掉的檀香味,我闻着反胃。”
裴晋抱起我,大步走向楼顶。
裴煜想追,却被保镖死死按在地上。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消失在走廊尽头。
裴家老宅被查封的那天,下了一场很大的雨。
他抱着母亲唯一的牌位,站在街头。
他以前那些所谓的“佛友”,此刻一个个避之不及。
“哎哟,这不是裴大佛子吗?怎么,因果报应到自己头上,就不灵了?”
“这种逼死亲妹妹、宠信骗子的烂人,也配谈禅?我呸!”
裴煜像是听不见这些嘲讽,他浑身湿透,跌跌撞撞地走向灵山寺。
那是他以前清修的地方。
他跪在山门前,想要见住持,想要给佛祖上香,想要求佛祖保佑我手术平安。
可山门紧闭。
“裴施主,住持说了,心中有魔,求佛无用。你亲手断了至亲的生机,这债,佛不渡你。”
裴煜疯了般在大雨中磕头,额头磕得血肉模糊。
“我求你……把我的寿元都给欢欢……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产生了一次又一次的幻觉。
他看见母亲站在雨中,眼神失望地看着他,问他为什么要把留给欢欢的暖玉给苏小小。
他看见我小时候扯着他的衣角喊哥哥,他却嫌恶地将我推开,说我是个克星。
那些曾经他施加在我身上的冷暴力,此刻千倍百倍地在他脑内回放。
他开始尝试各种极端的方式。
他听说藏区有苦行僧三步一叩首能求得奇迹,他便也去那满是碎石的路上一边走一边跪。
他的膝盖烂了,掌心被磨出了白骨,可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欢欢要动手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