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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彻底成了过去式。
苏小小因为谋杀未遂和诈骗罪,被判了死刑。
她在临刑前疯了一样想见裴煜,可裴煜却在监狱门口跪了一天一夜,最后只带去了一句话。
“如果可以,我希望当年死的那个人,是我们两个。”
苏小小在绝望中被执行了死刑,那个所谓的“福星”,最后连一张草席都没捞到。
裴煜在京城的街头流浪。
他不再修禅,也不再提佛。
他每天去我名下的各种产业门前坐着,不去打扰,只是看着。
有时裴晋会让人丢给他一袋面包,像是打发一只流浪狗。
而我,在裴晋的陪伴下,走遍了世界。
我改了姓。我不姓裴了,我姓沈,随母亲姓。
在瑞士的雪山上,我看着那漫天飞雪,胸腔里的心脏跳动得非常有力。
沈晋从身后抱住我,将围巾紧紧裹在我脖子上。
“欢欢,开心吗?”
“开心。”
我转过头,看着这个一直守护我的男人,“哥,你说母亲在天上,会怪我吗?”
“不会。她会为你高兴,因为你终于不再为裴煜而活,而是为沈欢而活。”
那天,我在雪山上的一座小教堂里点了一支蜡烛。
不为求神,不为礼佛。
只为祭奠那个曾经在裴家大门外,心碎而死的自己。
此时的京城,裴煜在那座已经荒废的老宅废墟里,挖出了母亲曾经埋下的一坛老酒。
他喝得酩酊大醉,在梦里,他回到了二十年前。
梦里的母亲还没死,他还没遇到苏小小,他正牵着小小的我的手,笑着说。
“欢欢别怕,哥哥会保护你一辈子。”
他猛然惊醒,看着周围冷冰冰的废墟和残缺的肢体,发出了凄厉的哭喊。
可惜,时光不会倒流,碎了的心也永远无法拼凑。
我沈欢的后半生,山高水长,有良人相伴,再无裴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