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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的人陆续散去。
直到凌晨,只剩我一人。
手机里的消息石沉大海。
接连的几个电话,全都无人接听。
“先生,我们店要打烊了。”
“好。”
我起身想披外套,才想起自己的东西全都落在周景颜的车上。
推开饭店大门。
风夹着雪灌进,瞬间冻透全身。
家不算远,我抱着胳膊在冷夜里往前走,冻得眼泪鼻涕直流。
“滴——”
汽车停在马路边,鸣了声喇叭。
周景颜下车,把大衣围巾一股脑裹在我身上,弯腰拉起僵硬的我,塞进副驾。
陌生的木质男香刺鼻。
脚边,躺着一块陶钦落下的男士腕表。
副驾驶正前方贴着的【思铭专座】,被揉成一团,丢在地毯上。
“不是让你等我吗?”她关上车门,调高暖风。
我把脸埋进带着她体温的衣服。
等身上稍稍回暖,才开口:“陶钦是谁?”
周景颜捏紧了方向盘。
“朋友。”
我深吸一口气,忍着泪追问:“周景颜,那我是谁?”
最可怕的念头在脑子里疯长。
怕我是个替身。
怕这十年倾尽一切的感情,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不至于,我只是送他回酒店。”她刻意避开话题。
“当时那么多人盯着,我不送他,陶钦脸往哪儿放?”
“他本来就脸皮薄......”
“我问你,我是谁?”我打断她。
车猛地启动。
引擎轰鸣盖过所有话语。
她总这样,碰到不想谈的话题,就只会沉默。
就连结婚,也是年纪大了,双方父母施压,她才勉强定下婚期。
“周景颜,你是不是喜欢他?”
“没有。”
“那为什么让他坐副驾?”
“想坐就坐了。”
她无所谓的态度,让我心凉透底。
“那今晚的心动挑战呢?”
“机器坏了。”
“周景颜,你真把我当成傻子啊?!”我声音发颤。
她终于不耐烦:“闭嘴。”
“我们婚期已定,请柬都印好了,我还能跑掉不成?”
红灯间隙,周景颜掏出一个香水吊坠,挂在车内。
木质香更浓了。
是陶钦送的。
“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她目视前方,一言不发。
“周景颜,我在跟你说话!”
怒火冲上头顶。
我伸手一把扯断吊坠。
“你他妈有病吧?!”周景颜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力度大到几乎要捏碎骨头。
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凶狠。
答案,再清楚不过。
我还愚蠢地追问什么呢?
“好......好......”
我扔下吊坠,推开车门。
腿一软,直接摔进花坛,雪水瞬间浸透衣服。
周景颜从不会惯着我的小脾气。
她侧身,重重关上副驾驶的门,一脚油门,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