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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靳嫣然终于明白了……

他说和爸爸商量过月初结婚，是这个意思。

靳家嫌弃他出身不好，嫌弃他母亲是个废物，一直不肯松口让他们结婚。

可结果呢？

他父亲是海城首富当年离家出走的少爷，被那个女人辜负后重返陈家。

姜聿一个人在泥泞里挣扎的时候，不是没有退路——是他父亲当年吃了下嫁的亏，绝不允许儿子再走自己的老路。

他为了她，等了自己六年，一直没有离开。

而她呢？

她做了什么？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她对着空气低低地抽泣。

……

靳嫣然定了前往海城的机票，在陈氏集团大堂等了三天都见不到他。

第四天，一纸文件递到她面前——追加收购。

陈氏资本要吞掉她最后那点股份，价格压得比之前还低。

她再也受不了，冲进电梯直上楼顶。

总裁办公室里，姜聿正低头签文件。

“聿聿……”

他没有抬头，手指按下了内线：“保安，有人闯进来。”

“姜聿，你非要赶尽杀绝？”

他这才放下笔，“你的把柄不止情人协议这一份。你公司那三笔骗贷记录，够你进去好几年。”

他顿了顿，语气淡漠：“你要是再来骚扰我，我就不留情面了。”

最后，将桌上那份追加收购的协议推到她面前，语气平静：“签了它，你还有退路。”

靳嫣然愣在原地。

脑海中无数碎片猛地拼合在一起。

她盯着他，声音发涩：“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的？”

“你被我羞辱、签下那份协议、留在公司，不是因为不舍我们六年的感情——是为了接触公司的机密，对接股东和高管，好策反他们，配合陈氏的收购？”

姜聿没有否认。

这是他父亲接他回来的唯一条件。

他要她亲手毁了靳嫣然，然后嫁给她的养女。

他没有抬眼看他，只是淡淡地补了一句：

“对了，那个王总，是我爸的人。他本来安排她演一出戏，让你和沈家反目，只是他没想到……我心脏病会发作。”

声音顿了一下，他垂下眼睫：“总之，现在新闻压得严丝合缝，没人知道。”

“你若是非要闹到台面上，我不介意让媒体放出306房间的监控片段，还有你亲手发给我和王总的那几条聊天记录。”

靳嫣然却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下来。

她听出了他话里唯一的裂缝——那个“没想到”。

“心脏病发作的事……你没有告诉你爸对不对？”

“因为你很清楚，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让你提前收网。你妈说过，你爸要你干干净净去见他！”

“所以他们事先安排的戏没有告诉你，才会害你心脏病发作，对不对？”

姜聿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聿聿，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靳嫣然伸出手，想去碰他的指尖。

“哪怕你恨我，哪怕你设计了这一切——可你原本可以继续假装留在公司，你没有。你是真的想等手术做完，和我好好过日子的，对不对？”

姜聿抬起眼，目光终于落在他脸上。

那一眼很轻，很冷。

“靳嫣然，”他说，“心脏病的事，我确实没告诉我爸。但那只是因为，我不想让任何人替我决定。”

他把手收回身侧，没有再给他触碰的机会。

靳嫣然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以为找到了他还爱她的证据。

可他的眼神告诉她——那些都不重要。

他不在乎她信不信，他不在乎她难不难受。

他只是……不在乎了。

他有些好笑：“你来海城，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