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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林乔要接我去她家。

我摇头。

“我得回去拿东西。”

她看着我，没再劝。

我知道她怕我找理由回到陆景深身边。

我打开公寓门，许棠端着姜茶从厨房出来。

她踩着我的拖鞋，捧着杯子站在餐桌旁。

看见我，她往后退了半步。

“姐姐，你回来了。”

陆景深从书房出来。

“你刚从医院回来，先去洗澡，别把细菌带进来。”

我站在玄关没动。

许棠上前一步。

“姐姐别误会，我昨天淋雨发烧。”

“陆总怕我一个人出事，才让我暂住一晚。”

我盯着她脚上的拖鞋，那是我买的。

她顺着我的目光低头，立刻抬脚。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你的，家里只有这一双女士拖鞋。”

陆景深挡到她面前。

“一双拖鞋而已，许棠还病着。”

我问他。

“电梯里，药就在你脚边，为什么不帮我拿？”

他避开我的视线。

“当时情况很乱，许棠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她吓得发抖，我总不能不管她。”

我费力地喘着气。

“那我呢？我喘不上气，我求你了。”

陆景深停了片刻。

“你有哮喘经验，知道怎么自救，她不一样。”

我盯着他的手。

“你不是有洁癖吗？她身上有香水味，你怎么抱得下去？”

许棠抬手擦眼角。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最怕密闭空间。”

“陆总只是安慰我，你别因为我跟他吵架。”

她往陆景深身后缩了缩。

陆景深看向我。

“沈念，你能不能别总把事情想得那么难看？”

我抬眼看他。

“陆景深，我们分手吧。”

客厅静了下来。

许棠捏紧杯子，姜茶洒在桌上。

陆景深把杯子往桌上一放。

“你确定？”

他朝我走近两步。

“你的工作室下个月还要靠陆氏尾款发工资。”

“你现在闹分手，是想带着你那几个员工一起喝西北风？”

我没立刻接话。

陆景深见我沉默。

“你先冷静。许棠只是新人，我照顾她，是因为她没有背景。”

许棠低着头。

“姐姐，其实我很羡慕你。”

“你有工作室，还有陆总陪了你三年。我什么都没有。”

我绕开他们进卧室收东西。

我拉开柜门，手停在半空。

我常用的护肤品和香薰被扔进垃圾袋。

许棠跟进卧室，站在门边。

“我怕这些东西让陆总不舒服，就帮你收了一下。”

我看向她。

“谁让你动我的东西？”

她后退一步。

陆景深跨进房门。

“沈念，你冲她发什么火？她也是好心。”

第二天我带着方案去陆氏开会。

许棠坐在陆景深旁边，她翻开我的样衣资料。

“沈老师，这个设计撑不起陆氏的品牌质感吧？”

会议室里众人转头看我。

我翻开文件，解释面料版型和成本控制。

陆景深推门进来。

许棠刚说完，陆景深合上文件。

“重做。”

我按住文件边角。

许棠捂住嘴咳嗽。

“对不起，沈老师身上有消毒水味，我有点不舒服。”

陆景深抬手指派人开窗。

他转向我。

“你坐远一点。”

旁边几个员工低头捂嘴。

我拉开最末尾的椅子坐下。

许棠起身倒咖啡，经过样衣架时手腕一偏，咖啡泼上主打样衣。

“对不起，我手被烫到了。”

我跑过去抓起样衣，布料上全是咖啡渍。

陆景深捏住许棠的手腕，抬头看我。

“先道歉。”

我愣在原地。

“她手都红了，你先向她道歉。”

我看着毁掉的样衣，没动。

陆景深把文件推到一边。

“沈念，陆氏暂停和你工作室的合作。”

“后续方案，由品牌部重新评估，许棠协助跟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