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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店门口果然围满人。

几个主播举着手机直播，带头的女人手里拎着一条被剪坏的衣服。

她对着镜头出声：“家人们看看，就是这家店，黑心商家，把我三千多的裙子剪成这样，还不赔。”

我拉起卷帘门。

“这件衣服不是我店里接的。”

女人立刻把镜头怼到我面前。

“大家听见没有？证据都在这，她还想抵赖。”

我翻开订单本。

“我的每一单都有登记，客户姓名、电话、修改内容都在这里。你可以说出下单时间，我现在查。”

她扯动嘴角。

“谁知道你会不会提前把记录删了？”

旁边有人跟着起哄出声。

“这种店最会欺负老实人。”

“看着挺年轻，心真黑。”

我按下报警电话按键。

女人一把抢过我的手机。

“报警？你报啊。家人们，她还想用报警吓唬消费者。”

她翻到我的旧新闻截图念出声。

“曾因剽窃争议被陆氏撤下合作，难怪现在只能躲在小巷子里骗人。”

我手指僵硬得几乎无法弯曲。

那是许棠和陆景深当年联手留给我的污名。

哪怕我逃到这里它还是会借着舆论追上来。

我伸出手抓向手机。

女人往后退步。

“怎么，心虚了？”

有人拎起一桶污水泼在店门口。

水溅到我的裤脚，也溅到门边挂着的客人衣服上。

我冲过去挡在衣架前。

“这些是别人送来修的，别动。”

一个男人挤进来拉开柜子门。

“看看有没有偷藏别人的衣服。”

他把衣服全扔到地上。

我张开手臂拦住他。

“你再动，我会追究责任。”

他用力推向我的肩膀。

我后退撞到裁剪桌，手掌按进针盒里，痛得冷汗直冒。

我顾不上手上的伤口。

一个老人送来的寿衣被他们扯到地上，踩上泥印。

那位老人昨天红着眼眶叮嘱我，老伴周年祭要穿得体面，不能弄脏。

我扑过去抱紧那件衣服。

“这个不能碰。”

女人举着直播手机走上前。

“大家看，她护得这么紧，说不定就是偷来的。”

我仰起头直视她。

“你们在群里收了多少钱来闹事？”

她面露慌乱。

“你少污蔑人。”

“那就等警察来查你的转账。”

她目光偏移，随即大声喊叫。

“你别转移话题。今天你要么赔钱，要么跪下道歉。”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直播间的弹幕快速滚动。

有人在骂我，有人开始扒我的住址。

有人把我和陆景深、许棠的名字重新绑在一起，说我当年就是嫉妒新人，现在又装可怜。

我手掌不停往外渗血。

比疼更难受的是我忽然发现真相在这些人眼里根本不重要。

他们只想看一个人被按下去。

女人手指指向门口。

“跪下，说你错了，我今天就不砸店。”

我抱着那件寿衣站直身体。

“我没错。”

她撇下嘴角。

“那就砸。”

男人抬脚踹向衣架。

一只手扣住他的肩膀将他重重摁在墙上。

直播手机被人夺走关闭。

陆景深站在店门口板着脸。

他身后跟着律师和两个警察。

女人连退两步。

“你谁啊？凭什么抢我手机？”

陆景深没有转头。

他把一叠文件扔在桌上。

“完整订单记录、监控备份、你们收款账户流水，已经提交警方。”

他转头凝视那个男人。

“再碰她一下，我让你进去待到判决下来。”

店里众人停止出声。

我盯着他，手指收紧。

陆景深走到我面前看向我的手掌。

他压低嗓音。

“沈念。”

我后退拉开距离。

“别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