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陆祈年疯了。
他每天雷打不动地跪在我的公司楼下。
下大暴雨,他浑身湿透,发着高烧也不肯离开。
保安赶他,他就死死抱住柱子不撒手。
为了弥补他所谓的愧疚。
他主动跑去医院,没有打麻药,强行让医生抽干了他的骨髓。
半个月后。
他脸色惨白如纸,走路都在打晃。
手里提着一个装满骨髓的冷藏箱,送到了我的办公室面前。
“渺渺,这是我还你的命。”
他把箱子推到我面前,眼神里带着近乎卑微的讨好。
我坐在办公椅上,冷眼看着他。
当着他的面,我打开了冷藏箱。
拎起那些装满骨髓的血袋,走到办公室的洗手池边。
剪刀剪开袋口。
那些红色的液体顺着下水道,全部冲了下去。
一滴不剩。
陆祈年瞪大了眼睛,精神失常般扑过来。
他趴在洗手池边,双手试图去捧那些已经流进下水道的液体。
“不要……别倒……”
他痛哭流涕,整个人崩溃地瘫坐在地上。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
“陆祈年,你的东西,我嫌脏。”
一周后。
陆氏集团因为丑闻和股价暴跌,资金链彻底断裂,宣告破产。
我作为顾氏集团的收购方代表,坐在了陆氏会议室的主位上。
陆祈年穿着满是褶皱的西装,颓废地走了进来。
他在转让书上签下了名字。
抬起头看到我时,死寂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最后的希冀。
“渺渺,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我把命赔给你,我们还能不能重新开始?”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病历复印件,扔在他的脸上。
“看看这个再说话吧。”
陆祈年颤抖着手捡起病历。
上面写着:因长期遭受非人折磨及水牢严重感染,患者子宫严重细菌感染。
我看着他。
“拜你所赐,我可能会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
陆祈年死死盯着那行字,浑身剧烈地颤抖。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种不似人声的嗬嗬声。
紧接着,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染红了那份破产转让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