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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同志，你开什么玩笑！」

白清雅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强挤扯出一抹笑，急声辩解：

「您肯定是搞错了，她是咱们队里最消极怠工的，这返城名额怎么会是她？」

陆知远也错愕地跟着点头附和。

返城干部没多说废话，径直将手里的名单展开，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看清楚。

「我没有开玩笑，也没有搞错，这次第三生产队唯一的返城名额归属人，就是白素心。」

「不可能！」

白清雅扑上前抢过名单，翻来覆去地查看，妄图找到一丝造假的端倪。

可「白素心」三个字清晰醒目，旁边还盖着知青办的公章，不容置疑。

她如遭雷击，瞬间变得歇斯底里：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贱人能回城！」

「明明是我表现最优，每天勤勤恳恳，积极分子是我，这个名额也该是我的！」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抬手指着我和干部，脸色扭曲地大喊：

「我知道了，你们是一伙的！」

「是你仗着职权给她开后门，让这个贱人抢了我的返城名额，大家快评评理，这根本就不公平。」

她扯着嗓子煽动在场的所有人。

陆知远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掏出随身携带的工分册，将记录页展示出来，情绪激昂：

「每个月的工分我都记录得清清楚楚，白清雅同志的工分一直是全队最高的，而白素心连她的边都摸不着。」

「今天他们能暗箱操作抢走清雅的名额，明天也能用同样的手段，抢走你们在场任何人的名额。」

「这么明目张胆徇私舞弊，这天下还有王法，还有公道吗？」

他的话瞬间戳中了在场知青们的心思，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不能让他们走」。

众人便抄起手里的锄头扁担，一拥而上，将我和返程干部团团围在中央。

「今天这事必须要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说法。」

「就是，她这种废物有什么资格返城。」

喧闹声震耳欲聋，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剑拔弩张之际，一道自带威严的中年男声从背后响起：

「名单是我亲自批的，有意见的尽管冲我来。」

只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一位身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缓步走下。

村支书一眼就认出来人，连忙堆起谄媚的笑：

「赵主任，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怕是有人要借着由头聚众闹事造反了。」

赵主任目光冷厉地扫过陆知远和白清雅，带着十足的怒气。

白清雅虽然心里害怕，可一想到唾手可得的返城名额会泡汤。

还是壮着胆子往前站了一步，梗着脖子顶嘴：

「赵主任是吧，我知道你官大，可你也不能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护着白素心，我们就是要一个说法。」

赵主任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直接夺过陆知远手里的工分册，随意翻了两页，嗤笑一声：

「字迹工整，表面功夫做得不错。」

「只是巧了，我这里还有另一份工分册，大家想不想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