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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我身上的衣裙,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既然你要取消婚礼,那这件沈家祖传的嫁衣你也不配穿。”
我浑身骤然僵住,耳朵一阵嗡鸣。
当年像我求婚时,沈逸尘捧着这件绣着繁复纹样的嫁衣,
满眼温柔地抵着我的额头,一字一句郑重许诺。
“安瑶,沈家的婚服只有你能穿着它,做我的新娘。”
原来七年深情,轻贱得一文不值。
林漫漫依偎到他身侧,嘴角噙着不易察觉的得意,声音柔弱,却字字扎心。
“师母,既然不想嫁给老师,留着沈家的东西做什么呢?”
“强扭的瓜,终究是不甜的。”
话落,沈逸尘便立刻对身边佣人下令:“把她身上的婚服脱下来。”
两个佣人上前,粗鲁地撕扯着嫁衣,精致的布料摩擦着皮肤,带来一阵刺痛。
我身上很快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内衬纱裙。
礼堂里的冷气扑面而来,冻得我浑身发颤。
几道带着不怀好意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台下有几位长辈看不下去,起身替我说话。
“逸尘,做的别太过了,哪有当众让一个女生脱衣服的道理?”
沈逸尘冷冷打断:“谁再多管闲事,就是与沈家为敌。”
一句话,让全场瞬间噤声,无人再敢上前。
我站在众目睽睽之下,像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满心只剩麻木。
沈逸尘亲手将那件嫁衣披在林漫漫身上,动作轻柔宠溺。
我没有哭闹,也没有争辩,平静地从手包中取出那份烫金婚书。
喜烛的火苗舔舐着纸张,将我们的婚约、七年的爱恋,一并烧成飞灰。
不等他反应过来,我摘下手腕上的玉镯。
那是他亲手为我戴上的,沈家世代相传的订婚信物,
放到贴着喜字的梳妆台前,半分留恋也没有。
随后,我挺直脊背,在全场复杂的目光中转身离开,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回到公寓后,铺天盖地的委屈与疲惫将我压垮,
额头烫得厉害,可我却浑身酸软地倒在床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凌晨三点,刺耳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是沈逸尘的电话,
我强撑着接起,听筒里便传来不堪入耳的暧昧喘息,缠缠绵绵,刺得我耳膜发疼。
“沈逸尘,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咬着牙,声音沙哑颤抖。
他的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又充满毫不掩饰的羞辱。
“安瑶,你在床上跟块木头一样,半点情趣都没有。”
“要是还想当沈夫人,就好好跟漫漫学学怎么伺候男人。”
女人娇喘的声响再次传来,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一把挂断电话,踉跄着扑到垃圾桶旁止不住地呕吐,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忍了一天的眼泪终于滑落,我蜷缩着身子痛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