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我被送进了霍家庄园的地下无菌病房。
这里有着全世界最顶尖的医疗设备。
平时都是为霍司砚准备的。
现在躺在里面的人变成了我。
我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有外婆的叹息。
还有霍司砚十年前苍白瘦弱的脸。
他拉着我的手。
“姜渔,你救了我,我的命就是你的。”
我缓缓睁开眼睛。
刺眼的白光让我有些不适。
病房外。
隔着巨大的单向玻璃。
我看到了霍家现在的掌权人。
霍司砚的母亲霍夫人。
她一向高贵优雅。
此刻却红着眼眶双手合十在胸前祈祷。
赵婉婉被两个保镖押着。
像一条死狗一样跪在走廊上。
她的脖子上还贴着抽血后的纱布。
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霍夫人转过身。
看着赵婉婉。
眼神像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妈。”
赵婉婉颤抖着喊了一声。
“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她对司砚哥哥这么重要。”
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扇了过去。
霍夫人手上的钻石戒指划破了赵婉婉的脸。
“别叫我妈。”
霍夫人的声音冷得掉冰渣。
“我嫌恶心。”
赵婉婉捂着脸。
眼泪鼻涕流了一地。
“您不能这么对我。”
“十年前是我给司砚哥哥输的血啊。”
“是我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霍夫人冷笑一声。
“输血?”
“你真以为霍家缺你那点血?”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婉婉。
“十年前,司砚中了一种罕见的毒。”
“全天下的医生都束手无策。”
“是我们求到了苗疆,求到了姜渔的外婆面前。”
“姜渔用自己的心头血,喂养了同心蛊,种进了司砚的身体里。”
“从此,她替司砚承受所有的病痛和厄运。”
霍夫人蹲下身。
捏住赵婉婉的下巴。
“我们对外宣称是你救了司砚。”
“只是为了转移那些仇家的视线。”
“你不过是个肉盾,是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靶子。”
“你居然蠢到,去动他的护身符?”
赵婉婉的眼睛瞪得老大。
眼球里布满红血丝。
这番话彻底击碎了她二十年来的骄傲和幻想。
她以为自己是霍家的恩人。
是高高在上的白月光。
原来。
她从头到尾只是一个笑话。
一个用来保护我的工具。
“不,这不是真的。”
她拼命摇头。
“司砚哥哥是对我好过的,他给我买包,给我买珠宝。”
“那是姜渔不要的。”
霍夫人毫不留情地打断她。
“她嫌那些东西俗气。”
“司砚为了哄她,才顺手打发给你。”
赵婉婉彻底崩溃了。
她瘫在地上。
发出凄厉的嚎叫。
我躺在病床上。
看着玻璃外的这一幕。
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同心蛊的跳动越来越强健。
我知道。
霍司砚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