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女儿非要坚持带我去医院检查,等回到老宅时已是深夜。
陆执坐在沙发上,正温声细语地对着温阮阮说些什么。
见到我回来,他蓦地沉下脸:
“闵书宁,就为了今天这点小事,你就要闹zisha?”
“看来这些年是我们父子太纵容你了,才让你有恃无恐!”
温阮阮起身走到儿女身边,心疼地抚着他们的肩膀。
“书宁姐,你这样故意当着两个孩子的面折磨自己的身体,就一点都不考虑孩子们的感受吗?”
“就算你一心只想着你的艺术,但也毕竟是两个孩子的亲妈,就不能多心疼他们一点?”
儿子和女儿也不满地附和道:
“妈,你就不能像温姨一样善解人意吗?”
我的心早已痛到麻木,冷冷地讥讽道:
“一个绿茶和白莲花的结合体,我为什么要像她一样?”
以前只要温阮阮出现,他们父子三人的眼里就只有她。
我只要表达不满,他们就觉得我碍眼。
这一次也是一样,父子三人同时变了脸色。
看到他们这么维护一个外人,我心里积压多年的委屈瞬间爆发。
以前我为了这个家妥协过太多次,可现在距离自我消失仅剩下36个小时。
我再也不想忍了,也无需再忍。
我扫了一眼茶几上摆放的奖杯,那本该是我的。
可就因为温阮阮想要,陆执就不择手段地帮她拿到了。
冷笑一声,我一把抓起奖杯猛地砸向温阮阮的面门!
她的额头瞬间鲜血横流,吃痛尖叫。
陆执脸色铁青,将她紧紧护在怀里。
“闵书宁,你发什么疯!阮阮不就是说了几句实话,你就下这么狠的手!”
我没有反驳,只是用一种近乎悲悯的眼神看着眼前的父子三人。
“我如今的成就是靠自己一笔一画熬出来的,并不是谁施舍的!”
“有人惦记上我的作品,还惦记上我的家庭,就算打死她也是她活该!”
陆执气得脸都黑了,翻出医药箱给温阮阮包扎伤口。
“闵书宁,阮阮的脸上要是留下一丁点伤痕,我都跟你没完!”
“还不赶紧滚过来给阮阮道歉,否则我们就离婚!”
这是他第三次对我提出离婚了,前两次也是因为温阮阮。
温阮阮是他刚开工作室那年资助的女大学生,毕业后就跟在他身边搞创作。
起初陆执念着她孤苦无依,节假日经常带她回家吃饭。
她很乖,我的两个孩子都很喜欢和她玩。
后来不知不觉地,他们父子三人的心就偏向了她那边。
我试图挽回,可每次温阮阮都会恰好出一些事情,导致他们父子和我越来越疏远。
不过现在,我终于不用再为挽回这个家做任何的努力了。
此刻,儿子为了给温阮阮出气,故意泄愤似的把地上的玻璃碎渣踢到我脚下。
女儿这次却没有像以前一样指责我,反而用安抚的语气劝道:
“妈,你真的是误会温姨了,她只是太热爱艺术想要一个奖项证明自己。”
“爸说了,温姨以后不需要他帮忙了,他会把更多的时间放在家庭上。”
“而且温姨为了感谢你,还特意从国外联系上一位顶级的心理医师来疏导你。”
我此刻只想大笑,温阮阮还真是好手段,让我亲手养大的两个孩子都站在了她那边。
可他们在心疼温阮阮无依无靠时,却将我亲手推入了万丈深渊。
就连我刚才的zisha,在他们眼里都成了一种作秀。
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我对他们父子已经失望至极。
距离脱离这个世界还剩下36个小时,很快就会过去的。
陆执冰冷的目光死死锁住我,逼我给温阮阮道歉。
我大笑出声,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离婚还要等一个月的冷静期。”
“丧偶的话,明天你就可以娶你的温阮阮了!”
说完我捡起脚边的玻璃碎片,猛地割断手腕上的动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