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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吵得很凶。
最后,陆今安拉着我去民政局领了证。
没有婚礼,没有酒席,也没有祝福。
只有一本红色的本子。
晚上,他抱着我说:“岁岁,委屈你了。给我点时间,我会让他们接受你的。”
为了这句接受,我辞掉了厂里的工作,来到他家。
我学着做饭,学着照顾他瘫痪的爸。
给他爸擦身,换尿布,推着他去楼下晒太阳。
邻居都夸我孝顺,比亲闺女还亲。
陆今安他妈却不这么觉得。
她觉得我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
她每天不是打麻将就是跳广场舞,回家只会挑剔我饭菜不合胃口,地没拖干净。
之后,陆今安升职了。
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身上的酒味越来越重。
有时候,还夹杂着陌生的香水味。
我问他,他就说应酬。
“岁岁,你不懂职场,这里面的水深着呢。”
我没再问。
只是默默地给他准备好醒酒汤,放好洗澡水。
我觉得,只要我做得够好,他就会看到。
直到夏梦的出现。
夏梦,就是他大学里那个漂亮的同学。
她成了陆今安的上司,他们董事长的女儿。
那天,陆今安说单位聚餐,很晚回来。
我炖了鸡汤,想给他送过去。
到了酒楼门口,我就看到了他们。
陆今安扶着喝醉的夏梦,夏梦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两人贴得很近,姿势亲密。
我站在阴影里,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把夏梦塞进车里。
然后,他坐在驾驶座,车子开走了。
方向却不是我们家。
我的心一瞬间就凉了。
那天晚上,他没有回来。
第二天早上,他回来了,衣服还是昨天那套,皱巴巴的。
我问他:“昨晚去哪了?”
他眼神躲闪:“送领导回家,太晚了,就在车里睡了。”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的脖子上,有一个口红印。
很淡,但很刺眼。
那之后,夏梦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她会以工作的名义在周末把陆今安叫走。
会给我们家送来昂贵的礼品。
然后当着我的面对陆今安说:“今安,这可是我特意托人从国外给你带的护肝片,你总喝酒,要注意身体。”
她看我的眼神,总是充满了炫耀和轻蔑。
而陆今安,从来没有制止过。
甚至有一次,夏梦当着我的面挽住陆今安的胳膊。
“宋岁,我跟今安是同事,你不会介意我们走得近一点吧?”
我看着陆今安,等他给我一个解释。
他却只是拿开夏梦的手,淡淡地说:“别闹了,岁岁会误会的。”
那语气,就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小妹妹。
我终于明白,我才是那个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