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一点也不意外。

云阿朵想杀我。

可她不敢直接杀。

她太清楚我的身份。

苗疆神女死在东宫，皇帝一定会查。

所以她要先毁掉我。

让我从神女变成妖女。

让我被皇室亲手处置。

到那时，她再哭几声，谢璟就会替她收拾干净所有痕迹。

算盘打得真响。

可惜，她忘了一件事。

蛊会骗人，人会骗人。

虫声不会。

天刚亮，皇后宫中果然来人。

嬷嬷脸色铁青。

“太子妃，娘娘请您过去。”

我被禁足，门外侍卫本不敢放。

嬷嬷只说了一句：“皇后懿旨。”

侍卫立刻让开。

谢璟和云阿朵已经在皇后宫里。

云阿朵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她今日穿得素净，脸却美得刺眼。

谢璟站在她身旁，神情冷硬。

桌上摆着一只香囊。

正是我的旧物。

皇后看我的眼神很沉。

“云苓，这东西可是你的？”

我点头。

“是。”

云阿朵立刻哭道：“阿姐，你为何要这样？”

“娘娘待你不薄，你怎能在香囊里藏蛊害她？”

谢璟闭了闭眼。

“云苓，孤本以为你只是嫉妒阿朵。”

“没想到你竟敢谋害母后。”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他比云阿朵更可悲。

云阿朵至少知道自己在坏。

谢璟却永远觉得自己站在理上。

我问：“殿下亲眼看见我放蛊了？”

他一噎。

云阿朵哽咽：“香囊是你的，还要如何抵赖？”

我走上前。

嬷嬷拦住我。

皇后抬手：“让她看。”

我拿起香囊，指尖轻轻一捻。

里面的虫立刻叫了起来。

【不是她。】

【是侧妃放的。】

【侧妃说，要咬皇后，嫁祸神女。】

我垂眸笑了。

“母后，臣妾有个法子，可证清白。”

皇后盯着我。

“说。”

“蛊虫认气。”

“谁养它，谁喂它，它便最亲近谁。”

“把殿中所有人的血滴在银盘中，它自然会爬向主人。”

云阿朵猛地抬头。

“不行！”

她喊完，才发现自己失态。

皇后眼神瞬间冷了。

“为何不行？”

云阿朵脸色苍白。

“臣女只是怕虫伤人。”

我淡淡道：“此蛊细弱，伤不了人。”

“妹妹怕的，是它认出你吧？”

谢璟怒道：“云苓！”

皇后却冷声吩咐：“照做。”

银盘很快摆上来。

众人各取一滴血。

轮到云阿朵时，她手抖得几乎拿不住针。

谢璟心疼道：“她身子弱，何必……”

皇后厉声打断：“滴。”

云阿朵咬破指尖。

血落入盘中。

香囊里的虫被倒出来。

它在盘边转了一圈。

随后，毫不犹豫爬向云阿朵那滴血。

满殿死寂。

云阿朵瘫坐在地。

谢璟脸上血色尽失。

我还没说话，殿外忽然传来内侍高声通报。

“皇上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