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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进来时，殿内所有人都跪了。

只有云阿朵跪不稳。

她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皇帝看了一眼银盘，又看向皇后。

“怎么回事？”

皇后冷着脸，把事情说了一遍。

皇帝听完，目光落在谢璟身上。

“太子，你也在？”

谢璟脸色惨白。

“儿臣……”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替他说了。

“殿下一直在。”

“从侧妃诬陷臣妾开始，到蛊虫认主结束，殿下都在。”

谢璟猛地看向我。

那眼神像在怪我不替他遮掩。

我差点笑了。

他都要把谋害皇后的罪扣到我头上了。

还指望我替他留脸？

皇帝沉声道：“云氏侧妃，你还有何话说？”

云阿朵立刻爬向谢璟。

“殿下救我！”

“我是被逼的！是太子妃逼我的！”

“她从小就嫉妒我，打压我，不许我比她好！”

我听得想鼓掌。

一个半张脸长着胎斑、被我护了十几年的人。

竟说我嫉妒她。

谢璟下意识要扶她。

可手伸到一半，又在皇帝的目光下僵住。

云阿朵看见了。

她眼底最后一点希望碎掉。

就在这时，她忽然笑了。

那笑很轻，很怪。

“谢璟，你现在怕了？”

谢璟脸色一变。

云阿朵慢慢站起来。

她脸上的柔弱一点点褪去。

“你当初在苗寨给我写信时，可不是这样说的。”

“你说你厌烦神女高高在上。”

“你说只要我帮你拿到苗疆蛊术，你就让我做东宫最尊贵的女人。”

满殿哗然。

谢璟怒喝：“住口！”

云阿朵笑得更大声。

“怎么？敢做不敢认？”

“你让我接近阿姐，让我偷她的蛊册。”

“你说神女不过是父皇用来安抚苗疆的棋子。”

“等你登基，苗疆也该跪在你脚下！”

皇帝的脸彻底沉了。

谢璟扑通跪下。

“父皇，儿臣没有！”

“是她疯了，是她污蔑儿臣！”

云阿朵却从怀里掏出一封旧信。

谢璟脸色瞬间变了。

我认得那纸。

苗寨特有的树皮纸。

云阿朵把信举起来。

“殿下亲笔，要看吗？”

她刚要递出去，谢璟突然冲过去抢。

我早有防备。

指尖一弹，一只小青虫飞到信上。

谢璟的手刚碰到信纸，便被虫子吓得缩回去。

信被嬷嬷呈到皇帝手里。

殿中静得可怕。

皇帝越看，脸色越冷。

最后，他将信狠狠摔在谢璟面前。

“逆子！”

谢璟伏在地上，浑身发抖。

云阿朵却还在笑。

美人蛊已经开始反噬。

她脸上的艳色一寸寸褪去。

皮肤灰败，眼神浑浊。

可她像察觉不到。

她只盯着谢璟。

“殿下，我为了你，连禁蛊都用了。”

“你怎么能不要我？”

谢璟厌恶地避开她。

“疯妇！”

这两个字落下，云阿朵彻底怔住。

下一瞬，她忽然朝谢璟扑去。

“你凭什么嫌我！”

“你和我一样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