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本
公开课进行到一半。
唐晓晓满脸泪痕地冲我吼道：
“我都陪你睡觉三个月了，为什么还不肯让我毕业！”
满堂的人眼神像刀子扎过来。
唐晓晓越哭越响：
“你算什么老师！你就是个离了女人就活不了的禽兽！”
喧闹声里。
另一个学生王博文“腾”地站起来：
“你经常打着研究的名义去骚扰晓晓，但我没想到你这么恶心！”
我气得血往脑门上冲。
张嘴就想吼——你延毕是因为你三年屁都没研究出来，关我屁事！
可我耳朵里却炸开一道声音：
【别说话！唐晓晓手里有全套伪造的性侵报告！】
【只要你否认，她就会把这套证据甩出来，你会被停职、网暴。】
【上一世，你就是这样把八千万的房产都给了她然后你被冻死街头。】
【这次你就承认，慢慢布局。】
【因为她陪睡的是组内另外两个男生！】
我深吸一口气。
把冲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
我静静地看着她：
“是啊，那又怎样？”
1.
今天是我升正教授的第一堂公开课。
全校师生都在看着，业内不少前辈也坐在后排旁听。
唐晓晓偏偏选在今天发疯。
她哪是委屈，她算得比谁都精——
就要在我最风光这天，把我一脚踹进泥里。
只要污蔑坐实，她这个论文挂零的学术混子就能拿到毕业证。
更贪的是，她还想把八千万的财产全吞干净。
唐晓晓脸上的楚楚可怜一扫而空。
她对着满教室的学生大喊：
“大家快看！他自己亲口承认骚扰我、侵犯我了！”
旁王博文镜头直直对着我。
“这种师德败坏的教授，必须曝光！必须全网封杀！”
台下炸了锅。
“看着本本分分，怎么暗地里做这种龌龊事啊！”
“女生太不容易了，在哪里都容易被骚扰。”
“可老师刚升教授，没必要拿前途乱来啊。”
我看着他俩一唱一和的嘴脸，忽然笑了。
“急什么？”
“我是什么样的人，还轮不到你们两个来评头论足。”
我掏出手机，拨号110。
唐晓晓脸色猛地一沉：
“你不许报警，你想搞臭我的名声？！”
“我只是想要顺利毕业而已，你为什么要这么为难我？”
我抬眼冷冷回怼：
“做人做事讲究一个证据。”
“你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当众造谣我侵犯你。”
“还纵容别人拍摄、传播污蔑我的视频。”
“我捍卫自己的名誉权，有错？”
教室里的窃窃私语更响了，所有人都看出来不对劲。
我目光扫过全场：
“教授第一课，来教同学们如何捍卫自己的清白。”
“明天，我亲自去市医院做全套体检、相关备案鉴定。”
“另外，我们课题组除了我，还有两名男同学。”
“全部一起去做检测，全程留档、全程公证。”
谁有鬼，谁心虚，一目了然。
这话一出，王博文脸色瞬间发白。
没等两人反应过来。
民警快步走进教室。
我上前，把刚才两人起哄造谣的录音视频递了过去。
“警官，麻烦取证。”
民警收好证据，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唐晓晓和王博文。
“你们有可以佐证自己说法的证据吗？”
王博文支支吾吾半天：
“我....亲眼看到的就是证据！”
唐晓晓死死咬着唇，眼神慌乱地扫视了一圈教室。
最后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质问我：
“行！你要证据是吧？你要做鉴定是吧？”
2.
我点头。
“没错。我们课题组一共四个人。”
“明早十点，全部市人民医院，统一做专项检查。”
话音刚落，唐晓晓紧绷的脸色浮现一抹诡异的笑。
“不用等到明天。”
“我早就拿到结果了！”
她从包里抽出一张纸质鉴定报告。
狠狠甩在身前的课桌上。
报告上的结论清清楚楚：
“检出男性体液残留。”
我耳边瞬间炸开。
【这份报告是AI合成的假证！】
【左下角修图水印没清干净。】
【稳住心态，别慌。】
学生们纷纷起身张望，叽叽喳喳吵成一团。
王博文像是接到了指令，立刻举着手机高喊。
“我好几次撞见晓晓衣衫不整从你办公室出来！”
“我们一直敬重你、信任你！你背地里却干这种禽兽不如的事！”
“证据都摆在眼前了，你居然还有脸报警？”
我盯着唐晓晓一句一句追问：
“报告只说明有体液残留，但并不能指向是我。”
“报告是哪家鉴定机构出的？”
“报告编号能在司法系统公开查到吗？”
三句话砸下去，唐晓晓脸色明显僵住了。
她强撑着拔高声音：
“你少在这耍赖钻空子！你纠结这些细节有什么用？！”
我转头看向身旁的民警。
“这份来源不明的东西我不认。麻烦您正式登记，我申请明天公开复检。”
“我强烈要求，明天全员到院检查。”
“重点核验她身上是否留有我们四人任何一人的DNA痕迹。”
唐晓晓立刻急了。
“我不同意！复检就是故意侵犯我的个人隐私！”
我冷笑，犀利回怼。
“身正不怕影子斜，明天去正规医院一查，真相不就一目了然？”
“有证据就验，没证据就认，没必要在这里叽叽歪歪！”
民警见状，开口制止。
“好了，当众争执影响恶劣。”
“双方明天统一到医院做检查、留存有效证据，谁都不能拒绝。”
这话一出，唐晓晓和王博文脸色青白交加。
他们根本不敢真的复检，却又当众下不来台。
只能硬着头皮咬牙点头答应。
傍晚我直接去找了法学院的资深教授。
把今天升职第一天就被学生当众构陷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她听完忍不住笑：
“刚升教授就被人狠狠摆了一道，滋味不好受吧？”
我揉了揉眉心：
“挺讽刺的。亲手带出来的学生，转头就背刺我一刀。”
聊维权的相关事宜。
回到家里已经十一点了。
手机突然弹出消息。
是组会群里发来的：
“老师，我劝你识相点，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这事真闹大了，对你没好处的。”
“你私下给晓晓赔点钱，这事我们直接翻篇，不然你教授的名声保不住的。”
3.
课题组群炸了。
唐晓晓刻意压着嗓音，装出一副为我着想的样子：
“老师，我不贪钱，你把你名下那套别墅给我就行。”
“咱们两清，你继续当你的好教授。”
我没回。
最安静的赵磊也难得说话了：
“我们人多，老师你搞不赢我们的。”
我转手发给法学院陈老师。
她看完估计都笑了：
“这群孩子上赶着给你送证据啊？我从没打过这么轻松的案子。”
第二天上午十点，市人民医院。
他们仨磨磨蹭蹭，快十点半了才到齐。
我还以为他们胆子多大呢。
结果帽子叔叔一给他们打电话。
还不是老老实实来了？
唐晓晓上前一步，先发制人：
“昨晚群里说话，你为什么装死不回消息？”
我抬眼扫过三人。
“我在等你们说实话，也在等你们敢赌一次。”
“既然你们想要我的别墅，那我们就把规矩定死，白纸黑字说了算。”
我拿出提前拟好的协议，递到他们面前。
“如果医院检测，唐晓晓体内生物痕迹、DNA匹配结果是我的。”
“我名下所有房产、资产，我自愿全部赠予你，我主动辞职，任凭你们追责。”
三人眼神瞬间亮了，唐晓晓嘴角压都压不住。
但我话锋一转，声音冷下来：“反过来。”
“如果查出来和我无关——
“你们三个，主动申请研究生退学，另外赔偿我两百万精神损失费，公开道歉。”
“敢不敢签？”
这话一落地，他们仨瞬间面面相觑，开始咬耳朵。
王博文压低声音：
“不是说万无一失吗？怎么还有退学这一条？”
唐晓晓皱着眉回他：
“怕什么？本来就稳赢的事，你紧张个屁。”
赵磊犹豫了半天：
“可是……万一呢？”
唐晓晓瞪他一眼：
“没什么万一！赢了我们平分那套别墅。”
“一人一套房的首付都有了，你怂什么？”
赵磊不说话了。
最后唐晓晓一咬牙，第一个拿起笔：“签！”
三个人挨个签完字，手都有点抖。
十分钟后。
护士来叫号：
“唐晓晓，妇科。”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阴恻恻的。
转身跟护士走了。
我们仨男生去男科。
抽血、取唾液、取毛发、前列腺液、精液常规全套。
折腾了快四十分钟。
从头到尾监控录着、护士盯着。
谁也别想动手脚。
检查做完出来，正碰上唐晓晓也完事了。
她揉着手臂，站在走廊尽头。
看着我冷笑：“这钱我拿定了。”
王博文跟着哼了一声：
“你就等着输吧，这笔钱、这套别墅，我们拿定了。”
我看着他们自欺欺人的模样，淡淡一笑。
“拭目以待。”
4.
等待检测报告这两天，网上彻底炸了。
唐晓晓三个人抱团搞了个“受害者联盟”。
连夜发长文、剪视频。
唐晓晓字字泣血：
“他利用导师身份逼我陪睡，长期侵犯我。”
“我不敢反抗，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被延毕了。”
“研究生真的好难好难，我感觉生活都没有希望了。”
王博文和王栋跟着带节奏。
甩出几张截图、几段录音，断章取义得明明白白。
“他把我们当免费苦力！”
“他的课题申报书是我写的，实验数据是我跑的，PPT是我做的。”
“甚至连他出差报销的发票都是我贴的。”
“稍有不顺心就骂‘不想干就滚’。威胁换人、延毕，我们只能忍。”
评论区瞬间失控。
“新晋教授居然是这种衣冠禽兽？”
“仗着身份欺负学生，太恶心了！”
“心疼这几个孩子，忍了那么久才敢说。”
“必须撤职严查，这种人不配当老师！”
没人听我解释。
学校顶不住压力，院长亲自找我谈话，脸色沉得能滴水：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刚升教授就闹出这种丑闻，影响太恶劣了。”
“结果出来之前你先停职反省，等学校处理。”
职场停摆，家族群也炸了。
亲戚们不分青红皂白，全跳出来骂：
“看着老实巴交的，居然干这种事？”
“读书读傻了，一辈子全毁了！”
满屏指责里。
只有几个交好的同事私下给我发消息：
“我们信你，别被谣言打垮。”
“清者自清，等着结果出来。”
全校舆论烧到最旺那天，医院检测报告下来了。
唐晓晓可能忘了这件事，连纸质报告都没去拿。
他们仨组织了一场“闺蜜交流会”。
拿着喇叭在主席台上呐喊：
“女生遇到侵害一定要勇敢站出来！我敢说就是因为不想再有下一个受害者！”
一群不知情的女生追着她安慰。
她越来越得意，认准我已经彻底完蛋了。
我直接走上去，抬手叫停她的宣讲会。
手里的检测报告晃了晃。
唐晓晓脸色一变，一把抢过去狠狠撕开。
她看都没看内容，举着那张破纸就喊：
“大家看清楚！真相永远不会被掩盖！”
“他就是作恶多端，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全场瞬间沸腾，掌声欢呼声震耳欲聋。
我看着她那副表演的样子。
冷冷勾唇，不慌不忙地从身后抽出另外三份完整检测报告。
“啪”地摊开在桌上。
声音清亮，压过全场喧闹：
“别把所有人都当傻子。”
“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报告上到底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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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晓晓把报告举过头顶。
声音尖得像刀子刮玻璃：
“还要看什么！我现在就给所有女生当一个榜样！”
“大家看清楚——我上面明明白白显示有精液残留！”
“跟我前些天拿出来的那份报告一模一样！”
她转身指向我，眼眶通红：
“就他！非要让我再体验一遍这种痛苦！”
“逼我做检查、逼我回忆那些事！”
“这跟重新强暴我一遍有什么区别！他还是人吗！”
台下的女生们眼眶全红了，有人喊：
“晓晓太勇敢了！”
“你简直是天使！”
“我们挺你到底！”
掌声、呐喊声快把屋顶掀翻了。
唐晓晓泪流满面却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我一句话没说，直接走上前。
从身后抽出三份报告——
王博文的、赵磊的、我自己的。
“啪”一声摊开在桌上。
全场安静了一瞬。
我拿起其中一份，声音很平，却压过了所有喧哗：
“你那份报告上面显示的‘精液残留’，DNA匹配对象，你看看是谁的名字。”
唐晓晓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她低头看了一眼报告，又抬头看我：
“你少在这装神弄鬼！我的报告我自己清楚！”
我把王博文那份报告翻开，举起来对着台下：
“王博文，男，24岁，DNA序列与唐晓晓体内提取样本——匹配。”
全场瞬间死寂。
王博文站在人群后面，脸色刷地白了。
嘴唇哆嗦着：“不……不可能……”
我继续翻开第二份，赵磊的：
“赵磊，男，25岁，DNA序列——匹配。”
赵磊猛地抬头，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你胡说！我根本没碰过她！”
我冷笑一声：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精液会出现在她身体里？”
赵磊嘴唇抖了半天，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唐晓晓浑身开始发抖，手里的报告纸被她攥得皱成一团：
“假的……都是假的……你伪造的……”
我翻开第三份，我自己的，举起来：
“陈卫东，男，42岁，DNA序列与唐晓晓体内提取样本——不匹配。”
“没有检出任何属于我的生物学痕迹。”
我把三份报告并排摊开，对着台下所有人：
“你所谓陪睡三个月的人，从头到尾都是他们。”
“你指控我性侵，可你体内唯一匹配的DNA，是你同课题组的两名男同学。”
“我——连一根头发都没出现在你报告上。”
全场彻底炸了。
有人尖叫，有人捂嘴。
“那她刚才说那些……全是编的？”
王博文猛地冲上来想抢报告，被旁边的同学一把拦住。
赵磊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嘴里反复嘟囔：
“不关我的事……是她让我配合的……”
唐晓晓看着台下几百双眼睛。
从崇拜到震惊，从心疼到厌恶。
像被人扒光了扔在大街上。
她嘴唇哆哆嗦嗦：“我……我……”
我看她一眼：
“唐晓晓，毁你的不是别人。”
“是你自己。”
6.
唐晓晓还想挣扎。
“反正他就是个禽兽！”
“我陪睡的人不是他，但他骚扰过我！”
“他平时看我的眼神就不对劲！”
“当老师的人盯着女学生胸口看，恶不恶心？”
台下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我看着她，冷冷开口：
“到底是谁在撒谎？”
我拿出手机，投屏到身后的大屏幕上。
第一份证据，是唐晓晓所谓的初期检测报告。
我放大左下角：
“AI生成水印还在，修图软件痕迹清清楚楚。”
“报告编号在正规医疗系统里查不到。”
“出具机构叫‘火炬线上咨询中心’。”
“根本没有临床检测资质，只能做线上问卷。”
第二份，是唐晓晓和王博文的聊天记录恢复版。
屏幕上清清楚楚滚过几行字。
唐晓晓：
“你确定这次能成？我那个报告是AI做的，别被发现就行。”
王博文：
“放心，他一个书呆子懂什么技术？到时候证据往台上一甩，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唐晓晓猛地抬头：
“你哪来的！”
我继续往下翻：
“你手机备份到云端的时候，忘了删吧？”
第三份证据，是课题组实验室门口的监控截图。
时间戳显示，唐晓晓口中所谓的每次单独谈话、被迫留到深夜的那些晚上——
监控里拍到的画面，全都是她和王博文、赵磊三个人一起进出实验室。
有时凌晨一两点。
三个人勾肩搭背走出来。
有的时候公主抱着。
笑得比谁都开心。
王博文脸白了：
“我……我们是在加班做实验。”
我点开下一张截图：
“凌晨一点，你搂着她的腰，这是做实验？”
赵磊腿一软，直接瘫在椅子上。
我继续放出第四份证据，是工资转账记录。
屏幕上清清楚楚显示，每个月十号。
我准时给他们三个人各转一万块。
备注写着“课题组项目津贴”。
“全国高校研究生普遍工资多少，你们心里清楚。”
“大部分导师一分不给，有的一个月给千把块钱打发叫花子。”
“我呢？每个月一万，准时到账，逢年过节还多发两千。”
“项目结束我跟你们说辛苦了，好好休息，下周再来。”
“全系问问，哪个导师有我对你们大方？”
台下有学生开始小声议论：
“许老师对学生是真好啊……”
“就这样还被他学生反咬一口？太不是人了吧。”
我继续翻，下一张是唐晓晓的实验记录。
“唐晓晓，研二上学期，实验室酒精灯操作不当，烧了一台恒温箱，维修费八千。”
“下学期，把浓硫酸当稀硫酸用，差点炸了通风橱。”
“研三开题报告改了六版，全被驳回，因为连基础实验数据都跑不出来。”
我看着唐晓晓：
“你延毕是因为什么？是因为你自己什么东西都没做出来。”
我点开学院成绩系统截图：
“研一基础课，挂了两门。”
“研二专业课，补考才过。”
“研三论文盲审，两个专家给了‘不建议通过’。”
“全院老师都知道你是什么水平，你倒好，把这笔账全算我头上？”
唐晓晓嘴唇哆嗦：
“那……那是你故意针对我……”
我冷笑：
“我针对你？你炸实验室我替你垫了八千维修费。”
“你论文写不出来我一个字一个字帮你改到凌晨两点。”
“你不领情也就算了，倒打一耙说我是禽兽？”
王博文猛地站起来，指着唐晓晓：
“是她先找我的！她说只要我配合，别墅到手分我三分之一！我一时糊涂……”
赵磊也跟着喊：
“我也是被她骗的！她说保证万无一失，还说老师根本不敢反抗……”
唐晓晓猛地转身，死死盯着我：
“陈卫东，你毁了我。”
我没理她。
我走到台前，面向所有人：“我要五件事。”
“第一，唐晓晓、王博文、赵磊，三个人公开道歉，澄清所有谣言。”
“第二，删除所有造谣视频和文章，但原始素材全部保留，配合警方取证。”
“第三，我会起诉你们三人诽谤、诬告、敲诈勒索。”
“第四，三人主动申请研究生退学。”
“第五，赔偿我两百万精神损失费，依法追责到底。”
王博文哑着嗓子喊：
“老师，我们好歹师生一场，一定要做这么绝吗？”
我看着他：
“你们跳出来造谣的时候，想过师生一场吗？”
7.
很快，学校官网发布声明。
“经查，唐晓晓、王博文、赵磊三名研究生。”
“捏造事实、诬告导师、伪造证据、敲诈勒索，情节严重，影响恶劣。”
“经校务会研究决定，给予三人勒令退学处分。”
“相关违法线索已移交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声明发出不到一小时，网上风向彻底反转。
前一天还在骂我“禽兽教授”的人，开始涌进私信。
“对不起老师，我被带节奏了。”
“这三个学生太恶心了，支持您维权。”
“您太大方了，我导师一个月才给我八百，好想拜入您门下！”
院长打来电话，语气明显放松很多：
“许教授，误会解除了，你随时可以回来上课。”
我听完，没什么高兴的感觉。
晚上回到家，刚坐下喝口水，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王博文发来十几条语音，一条比一条急：
“老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您跟学校说说，别让我退学行吗？”
“我爸妈好不容易供我读研究生，我要是被退学了，他们得气死……”
我还没听完，赵磊的电话直接打了进来，接通就哭：
“许老师，我求求您了，都是唐晓晓撺掇我的，我是被她骗了。”
“您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给您当牛做马……”
我心里半点波澜都没有。
他们不是知道错了。
是怕了。
正要放下手机，耳边突然炸开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唐晓晓和她爸妈他们明天一早要拉横幅堵在学校门口。】
【还买了农药，准备跪在门口喝下去逼你松口！】
【直接报警！】
我后背一凉。
我按掉屏幕，直接拨了110。
“喂，我要报警。”
“有人明天可能在学校门口聚众闹事、以zisha相威胁。”
第二天一早，我绕开正门从侧门进校。
刚走到教学楼拐角，远远就看见学校门口围了一堆人。
唐晓晓和她父母三个人跪在校门正中间。
面前摆着一瓶农药，旁边扯着一条横幅，红底白字写着：
“陈卫东逼奸学生不成反诬告！还我女儿清白！”
唐母举着另一个牌子。
上面贴着我的照片，用红笔打了个巨大的叉。
路过的学生围了一圈。
“昨天声明不是出来了吗？怎么还有脸来闹？”
“你看那瓶农药，假的吧？真喝早喝了。”
“赶紧报警吧，别在这丢人了。”
唐晓晓跪在地上哭：
“陈卫东你出来！你今天不出来我就不起来！你把我害成这样，你还有脸当老师！”
唐父跟着喊：
“当教授的欺负学生！还有没有王法了！大家看看啊！”
话音刚落，两辆警车到了。
民警下车，直接走到唐父面前：
“你们涉嫌扰乱公共秩序，跟我们去派出所走一趟。”
唐母扑上去就哭：
“我们不活了！让陈卫东来看看！他把我女儿一辈子都毁了！”
民警没废话。
两个人架着唐父，两个人扶着唐母，直接带上警车。
那瓶农药被现场收缴，经检查里面装的是红糖水。
横幅被拆下来卷走，唐晓晓被女警扶起来，一边哭一边被带上了车。
我站在拐角，远远看着警车开走。
手机震了一下，是唐晓晓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陈卫东，你狠。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我关掉屏幕，转身往办公室走。
【这一世，你没有手软。你做得对。】
8.
唐晓晓站在被告席上，脸色蜡黄。
整个人瘦了一圈。
故意伤害罪，诬告陷害罪，敲诈勒索罪，数罪并罚。
唐晓晓被判了三年。
王博文和赵磊作为从犯，各判一年六个月，缓刑两年。
唐母在旁听席上哭得瘫在地上，被法警架了出去。
判决结束，镜头切到唐晓晓被带出法庭的画面。
她忽然抬头，对着镜头喊了一句：“陈卫东！你满意了！”
我开通了自媒体账号。
平时照常上课。
第一天恢复线下课，大阶梯教室坐得满满当当。
连过道都挤满了人。
有本校的，有外校跑来蹭课的，还有举着手机拍视频的。
我站在讲台上，扫了一圈台下乌压压的人头，开口第一句话：
“今天人不老少啊。以前我上课，第一排从来没人坐。”
“今天连讲台边上都蹲着人。”
“怎么着，是来听我讲课的，还是来看热闹的？”
台下哄堂大笑。
一个男生站起来喊：
“许老师，我们都看了新闻！您太牛了！那三个人太不是东西了！”
另一个女生跟着说：
“老师，您怎么忍住不骂他们的？换我早炸了！”
我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两个字：证据。
“骂有用吗？当时全场几千号人，全网几百万人在看。”
“我要是当场跟她对骂，第二天热搜标题就是‘教授恼羞成怒破口大骂女学生’。”
“我让他们演，让他们把戏演到最满，然后，我把证据一样一样摆出来。”
“记住，被人泼脏水的时候，最没用的就是跟泼脏水的人吵架。”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把铁证甩到他们脸上，让他们自己跪下来扇自己嘴巴。”
台下掌声哗啦啦响了一片。
有个外校来的男生举手：
“许老师，可以分享一下您做自媒体账号的经验吗？”
我笑了一下：
“热度不用白不用。网上那么多人骂过我，现在也那么多人替我骂回去。”
“但骂来骂去有什么意思？”
“所以我就开个账号，讲专业知识，讲怎么做学术，讲怎么保护自己。”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
下课的时候，一个女生挤到讲台边，小声问我：
“许老师，您现在心里还会难受吗？被自己学生这样诬陷……”
我收起教案，想了想：“说实话，难受过。”
“我真把他们当自己孩子带。”
“然后他们回头就捅了我一刀。”
“但后来想明白了——”
“烂人就是烂人，跟你对她好不好没关系。”
女生眼眶红了：
“老师，您真的太好人了……”
我拍了拍教案：
“好了，别煽情了。回去吧，下周上课别迟到。第一排再空着，我点名。”
回办公室路上，陈老师追上来，笑着拍了拍我肩膀：
“行啊许教授，现在成网红了。法学院好几个学生跟我说，想转你门下。”
我摆摆手：
“别，我现在看见研究生就犯怵。”
陈老师乐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我笑了：
“是十年怕草绳。井绳都不配，他们是草绳。”
晚上回家，我打开自媒体后台，粉丝涨到三十多万了。
评论区有人问：
“许老师，您还招研究生吗？”
我回了一条：“招。但前提是——先看我写的《研究生自我修养》十节课。”
“全部看完，写八千字读后感，再过来面试。”
弹幕很久没再出现过了。
我知道，它不会再来了。
那些想害我的人，翻车了。
那些造谣的账号，封了。那些骂过我的评论，删了。
我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开始写明天的教案。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私信：
“许老师，我也是个研究生，我导师天天压榨我，但我不知道怎么反抗。”
“看了您的视频，我觉得有希望了。谢谢您。”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回了一句：
“别怕。留证据，找援助，别一个人扛。”
然后我关掉手机，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窗外路灯亮着，楼下有学生骑着车说说笑笑地过去。
我忽然想起判决那天，唐晓晓对着镜头喊的那句“你满意了”。
我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自己小声说了一句：
“满意？谈不上。”
“但该翻的篇，算是翻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