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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时，我拉起林思清的衣服，喊他：“天亮了，你下山吧，让守护者送你。”

林思清倔强地勾着我的手：“怀娇，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是要走一起走。”

“我不能把你留在这雪山上。”

我烦闷地摇摇头，自顾自坐在山洞边上念起了经文。

林思清跪在我身旁恳求我：“怀娇，昨夜我真的想明白了，是我和你姐姐对不起你，害了你一辈子，我心里只有你，你姐姐是过去式了。”

“是我一时糊涂造成你和你姐姐离心，都是我的问题。”

“你先随我下山，我们来日好好商议好吗？”

我继续念着经，经文从我嘴里不断流出。

可我的思绪却一团乱麻。

我何尝不想走。

一想到会给从小带大我的族人们带来巨大的灾难，我赌不起。

也许明天，也许直到我死，都下不了这座圣山。

林思清见我神色痛苦，知道我动摇了。

他拉着我的衣角：“祝怀娇，我是真心爱你的，你为什么就不能抛下这些约定俗成的族规，跟我一起逃到江南去呢？”

若是从前，我知道他爱我，天涯海角我也愿意和他一起去。

而现在，就算我逃走。

我也无法心无芥蒂地和他在一起了。

因为我知道他曾经背着我在医馆的小榻上，和我的姐姐缠绵。

背着我害死我的孩子。

他不管不问就拿走了魂珠，丝毫没想过我没了魂珠会怎样。

他要是真心爱我，会做出这些伤我至深的事吗？

现在让他留在这里的，不过就是他的执念，他的愧疚。

等我们老了的时候，他会不会后悔当初没跟姐姐在一起呢。

我长叹一口气，拉着他慢慢走到山洞门口，推了一把他向前：“林思清，你走吧，我真的不能下山。”

“即使回到尘世，你我再也不可能了。”

“现在的你已经不是从前的你，我没有原谅你的心力了。”

林思清还想辩解，身后响起了姐姐的声音：“林思清，我就知道你来圣山找怀娇了。”

顺着声音看去，姐姐竟然一身鲜红的嫁衣，还涂着红艳的嘴唇。

与皑皑白雪相映，有几分诡异。

自从婚礼那天他消失，再也没有见过他的身影，可他是她祝怀欣的夫君。

所以她来找他了。

姐姐死死盯着我，眼泪充满了怨恨，悲伤，但更多的是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