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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
沈宇洲先是一怔,随即有些不耐,
“别拿离婚来闹。”
“你是想让今夏坐实迫害别人家庭的小三罪名吗?”
“就非要把今夏往死里逼才肯罢休?”
我站在原地,仿佛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来。
以前我再怎么闹,也从未说过“离婚”二字。
我小闹他就对我松一松,我大闹他就对我紧一紧,我总能回来的。
可真当我平静如水提出离婚,他最先想到的竟是林今夏。
我看着床头柜上那张我们三个人的合影,内心充满讽刺。
三年前林今夏被男友渣,来沪市找我疗伤。
我请求沈宇洲让她进公司,他斩钉截铁拒绝。
“阿柠,就算公司是我的,也不能因为一个外人破坏原则。”
我亲手做了一桌子他最爱的菜哄他,
“今夏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不是别人。”
撒着娇软磨硬泡,沈宇洲才终于松了口。
可林今夏这一来,便是三年。
那时的请求像回旋镖一样正中自己眉心。
我不想再过多纠缠,冷冷道,
“离婚协议我会尽快拟好。”
我兀自离开,与他擦肩的时候,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
“别闹了,季柠。”
“你跟了我七年,你真的觉得离开我还会有人要你吗?”
我甩开他,“就算没有,我自己也可以活得很好。”
我大步流星向前走。
走过衣帽间时,我往里撇了一眼。
被堆满的名牌包包和高定服装。
很多年前它们是我的,现在都是林今夏的。
我自嘲地笑了笑,
背上装着工作电脑的帆布袋,走出了别墅。
因为和沈宇洲的闹剧,今天上班迟到了。
我蹑手蹑脚走到工位,
可领导仿佛在等我一样,第一时间把我叫了过去。
他招呼我坐下,表情有些为难。
我的心中升腾起不好的预感。
短暂的沉默后,领导用两个指尖将桌上的材料推到了我的面前。
辞退书。
我瞬间反应过来,
“这些年我兢兢业业从未出过纰漏,为什么要辞退我?”
手机屏幕适时亮起,
是沈宇洲,
【什么时候给今夏道歉,就什么时候回公司。】
我攥紧手指。
当初,我和沈宇洲恋爱,大家都说我是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我不想被他看轻,不想把自己变成金丝雀。
不顾他的反对坚持着自己的工作。
加班、出差、跑客户,从未动用过他的关系。
拼命三年,大家才慢慢改变想法。
沈宇洲知道我有多在乎这份工作。
可为了林今夏,
他连我的退路都要剥夺。
看到消息,领导表情复杂,
“小季,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其实,只要你服个软……”
我没有给他机会说下去。
拿起了桌上的辞退书。
“我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