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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室门还没关好，陆母就一头冲了进来，指着我鼻子就开骂了。

“苏晚，我就知道你不是个省油的灯！当初我就死活不同意，沉舟非得跟你这种乡下姑娘处对象，我瞧你第一眼就知道你没半点教养，现在倒好，带了个拖油瓶来医院搅事，你们乡下人是不是就这点出息？”

阿妹吓得咳嗽声一连串炸开，捂嘴的纸巾上隐约又见了红。

我赶紧转身挡在病床前头，把阿妹整个护在身后说道。

“阿姨，我妹在输液，您要吵咱们出去吵。”

“出去？我凭什么出去？”

陆母叉着腰说道。

“这医院又不是你开的，我儿子在这儿当主任，我想站哪儿就站哪儿，我还告诉你，这医院就是我家开的，不服气你想辙啊。”

旁边输液椅上一个大姐看不过去，皱着眉喊了句“家属麻烦小声点，这儿有病人”。

值班护士也走过来伸手拦着。

“阿姨，输液区不能大声喧哗，您有事咱们去外面说。”

陆沉舟整张脸烧得通红，一把拽住他妈胳膊往外拖。

“妈！别说了，这么多人盯着，不嫌难看吗？”

“你放开我！”

陆母猛地一甩胳膊，差点把陆沉舟搡到输液架上。

“我养你这么大，你倒向着外人？我今天非得把话说明白了，就她这种人，配不上我们老陆家！”

正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诊室门被人推开了，冬儿红着眼对我说。

“苏晚姐，你非要逼得沉舟妈妈当众发火才甘心吗？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闹成这样，你知不知道沉舟哥明天还有两台大手术？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不能消停会儿吗？”

她哭腔里夹着委屈，活像受了天大的欺负，陆沉舟被夹在三个女人中间，一把扯过冬儿。

“你回去，这儿没你的事，我能处理好的，你别添乱了。”

冬儿顺势靠在他胳膊上抽抽噎噎地哭，陆母骂声依旧没停，整个输液室乱成一锅粥。

陆沉舟一手扯住还在骂个不停的陆母，一手揽住哭得直抖的冬儿，压低嗓子说。

“走走走，先出去，别在这儿闹了。”

院长推忽然推门进来。

“陆医生，刚才不少患者打电话到医务科投诉，说你当众动手推人，还有这位家属在输液区大声辱骂患者，严重影响医疗秩序。”

陆母张了张嘴刚要说话，院长抬手打断说道。

“都跟我去趟办公室，把整件事说清楚，要是说不清楚，你这个主任就别相当了。”

陆沉舟的脸白的吓人，两条腿钉在地砖上半步都挪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