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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季临川的电话弹了出来。
“不接吗?”
霍总看了一眼被我暗灭的手机。
我摇摇头:“我想一个人静静。”
“好,有问题随时叫我。”
霍时安读懂我的言下之意,拎起西装外套,帮我关上房门。
又挂了一上午水,期间季临川不断打电话过来,我干脆把他拉黑了。
终于身体恢复了一些,我打算去公司收拾自己的东西。
毕竟七年来,我一直把公司当成自己家。
“老板娘!你可算来了!”
“你和老板吵架了?早上那一段气话可吓死我们了!”
“姐,快来帮我看看这个方案对不对啊?”
“先看我的!这个客户下午就要!”
“还有我这个报表……”
我推开快如潮水般涌来的文件,轻轻开口:
“我谁的都不看。”
众人安静了,只听我说:
“我是来收拾东西,办离职的。”
路过错愕的人群,我来到角落里的办公桌。
这是季临川特意给我挑的,他说我在这里按可以帮他监督员工有没有摸鱼。
至于他和阮软,则在那间宽敞的独立办公室里。
文件柜打开,一摞摞企划案整整齐齐码着,最上面那份封皮有些卷边——《年度商业计划书》,三个月前我改了十七遍的版本。
凌晨两点,员工都走了,电脑屏幕的光打在我脸上。
数据跑不通,模型调不对,我咬着笔帽一遍遍重算。
旁边办公室的隔音不好。笑声传入我的耳朵。
阮软的声音脆生生的,季临川低沉地接话,两个人像是在对什么暗号似的笑成一团。
我盯着屏幕上的现金流预测表,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好像声音够大就能盖过去。
手机亮了。
是他发来的微信:“明天早上陪我去见刘总,你帮我记一下要点。”
一墙之隔,他甚至不愿意出来和我当面说。
我关掉对话框,瞥到朋友圈弹出了阮软的头像。
打开一看:
“和师兄加班到深夜,创业人的浪漫~”
配图是两人对着电脑的侧影,她在闹,他在笑。
我一把扯过成堆的企划案塞进包里。
想要方案?自己加班做去吧!
“阿月!”
我一回头,季临川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