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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拖着虚弱的身子赶到医院,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往下淌。
身子一软就要倒下,被路人扶到病床。
“你这是怀孕了,差一点就流产了。”
“怎么不早来,你爱人呢。”
“还要不要。”
医生的话敲在心上,我小心翼翼的摸向小腹。
感情最好那年,顾临川紧紧拥着我。
“晚晚,以后给我生个漂亮的女儿好不好。”
“要是生了个臭小子敢和我抢你。”
“哼,我就给他报十个补习班!”
可现在,他还能记得吗。
顶着医生的目光我拨通了顾临川的电话。
听筒刚贴到耳边,嘈杂的喧闹就涌了进来。
“舒晚,怎么了。”
我抠了抠手指,心中分泌出别样的情绪。
“我怀孕了……医生问要不要……”
“临川哥!我想玩鬼屋,你陪我!”
顾临川的声音小了起来,可我还是听到他轻声哄梁岁宁的声音。
那么温柔,像每一次哄我的时候。
“怎么了,刚才没听清。”
心头梗上一口气,我大声重申。
“我说我怀孕了,你不来我就打掉!”
电话那头沉寂了几秒,再响起时是梁岁宁的声音。
“姐姐,你开什么玩笑。”
“你和临川哥每次不是都做安全措施吗,怎么可能怀孕。”
“就算是不想让临川哥陪我,也不能拿这种事开玩笑啊。”
指甲狠狠掐进掌心,连这种私密的事情顾临川也随意说了出去。
“梁舒晚,你别闹了。”
声音冷漠又刺耳。
“等我晚上回去再和你说。”
我默默攥紧手,安静地挂断电话。
“这孩子,我不要了。”
手术台冰凉刺骨,消毒水呛得人发闷。
他拥有热闹人间,我只剩下这间惨白的手术室。
那一晚,床边的人没回来。
没有任何一个解释,好像早该如此。
我拖着冷汗淋漓的身体做第二天的教案。
西部支教的资料已经传了过去,再有两天我就可以离开。
想到班里孩子们的笑脸,我伏在书桌上笑起来。
第二天一早,我涂上提气色的口红。
门铃声响起,是爸妈。
见我拿着备课的教案,爸爸脸沉了下来。
劈头盖脸的指责声响起。
“你都快结婚了,还去学校干嘛。”
“等当了顾太太,干什么都行。”
“请柬怎么还没发出去,早知道还不如让宁宁和临川在一起。”
妈妈扯了扯爸爸的袖子,不让他再说下去。
又来了。
所有人都觉得是应该的。
“要不是你吸收了宁宁的营养,她身体怎么可能这么弱。”
“你是姐姐,照顾妹妹是你的责任。”
梁岁宁喜欢顾临川,可他选了我。
背上的欠的债就又多了一笔。
“晚晚啊,别听你爸的气话。”
“咱们梁家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老师是看起来体面可还是结婚重要……”
我甩开手,一瘸一拐的离开了家。
快迟到了,我只想上好最后一堂课。
这次,我选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