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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的时候,又是在病房里。
温叙恒坐在床边,嘴唇动了好几次,终于开口。
“寂禾……”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握着我的手,声音喑哑。
“孩子……没了。”
我的世界一片空白。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虚弱得像一缕烟。
“那也是你的孩子,温叙恒。”
他偏过头,避开了我的眼睛。
“沅瑶不是故意的。她也受伤了。”
我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一寸一寸地抽走,他没有挽留。
“孩子还会有的。”
他声音有些发飘,像是在说服自己。
“你别怪沅瑶,她已经很可怜了。”
我忽然想笑。
许沅瑶可怜。
她的姐姐可怜。
所有人都可怜,唯独我不需要被可怜。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护士探进半个身子。
“隔壁床的家属,病人醒了。”
温叙恒立刻站起来,椅子被带翻了,发出一声巨响。
他甚至没有弯腰去扶,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我的病房。
我看着他的背影,打开手机,订了一张回海城的机票。
我扶着墙走出病房,透过半开的门。
看见温叙恒坐在许沅瑶床边,握着她的手,头低低地垂着。
我走过护士站,走进电梯,走出医院的大门。
南岛的天空又飘起了雨。
我回头看了一眼这片我待了五年的地方。
远处的观星台在雨中模糊成一个灰色的影子。
那颗被命名为H·X的行星还挂在天上。
但那片星空不属于我。
这里也不属于我。
温叙恒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我已经坐在了候机大厅里。
我没有接。
我关掉手机,把它扔进了包里。
广播里响起登机的通知。
我站起身,走上廊桥,再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