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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不可置信,有恼怒,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他把我拽进了隔壁的客房,反手锁了门,将我整个人按在床上。
他的身体压上来,气息灼热地喷在我颈侧。
“你想走?你又想离开我?那你为什么要回来?你说啊,你为什么要回来?”
我拼命挣扎,膝盖顶在他的腹部上。
他被撞得闷哼一声,但双臂纹丝不动地禁锢着我。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我的耳垂,声音像淬了毒一样温柔。
“你现在就这么恨我?”
我停止了挣扎。
眼泪无声地淌进耳廓里,我听见自己说。
“是,我恨你。”
顾漾的动作顿住了。
他直起身,低头看着我的脸。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让人害怕。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东西,我看不懂,也不想懂了。
“分手,想都不要想。”
他松开我,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你先休息。我去送她走,下午我们去试婚纱。”
门从外面反锁的声音清脆利落。
我躺在床上,听着他的脚步声和袁丹的说话声渐渐远去,然后彻底消失。
我翻身起来,试着打开门锁,纹丝不动。
窗户开着。
我探头望了一眼,隔壁房间的阳台离我不到两米,下面是十二层的高度。
他走出去,带上了门。
我听见锁扣咔哒一声响,然后是脚步声,然后是袁丹娇嗔的声音,然后是关门声。
一切都安静下来了。
我站起来,拧了拧门把手。
锁死了。
我转过头,目光落在窗户上。
窗外,隔壁的阳台和我这边的阳台中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下面是十几层楼的高空。
我推开窗,风灌进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我踩上窗沿,双手攀住墙壁,一条腿跨出去,够到隔壁阳台的栏杆。
有那么一瞬间,我整个人悬在半空中,脚下是万丈深渊。
我没有往下看。
我翻过了栏杆,重重摔在隔壁阳台上,膝盖磕在瓷砖上,疼得我眼前一黑。
可我顾不得疼,爬起来就往里走。
隔壁没有人,客厅空空荡荡,我穿过陌生的房间,拧开了大门。
电梯在一层一层往下走,我的心跳声盖过了电梯运行的嗡鸣声。
楼下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儿?”
“机场。”
我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
车子驶出小区大门的时候,我透过车窗看到顾漾的车正从另一个方向拐进来。
两辆车擦肩而过。
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