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集

第6集

“回去？”我笑了，声音里全是讽刺，“回哪儿？回那个让我受尽屈辱的紫宸殿？还是继续当你的天后，看着你和你的救命恩人演情深义重？”

“凌霄，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勾勾手指，我凤栖就该感恩戴德的回到你身边？”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刀一样，扎进他的心里。

他的脸色，一寸寸白了下去。

“不是的......栖栖，我和瑶姬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他急着解释，“我只是......我只是想报恩！”

“报恩？”我冷笑一声，“你的恩，就是把我推上诛神台，剖出我的神髓，去救另一个女人？”

“你的恩，就是在我被囚禁在这里、生死不知的时候，为她办一场盛大的封后大典？”

“你的恩，就是听她几句鬼话，就要把我的母族赶尽杀绝？”

“凌霄！”我厉声喝道，“你的报恩，真是让我开了眼！”

凌霄被我问的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瑶姬，早已面无人色。

她怎么也没想到，我竟然还留着这样一手。

更没想到，凌霄对这片逆鳞的反应，会这么大。

“帝君......”她还想做最后的挣扎，“都是我的错，是我误会了姐姐，是我鬼迷心窍......求您看在我曾救过您的份上，饶我这一次吧！”

她又提起了救命之恩。

若是从前，这四个字，是她最管用的护身符。

可现在，在真相面前，这四个字成了最响的耳光，狠狠扇在凌霄和凌渊脸上。

凌霄没有理她，只是死死盯着我，眼中满是绝望的乞求。

“栖栖，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摇了摇头。

“机会？”我看着他，眼中再无半点波澜，“凌霄，你我之间，早在诛神台上，就已经恩断义绝。”

说完，我不再看他。

我的目光越过他，落在刚刚赶到、站在人群之外、一脸震惊与悔恨的凌渊身上。

我那个好儿子，终于也来了。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叫我。

我却先一步开口。

“少神殿下，”我用最疏离的口吻，叫着他最引以为傲的称谓，“别来无恙啊。”

凌渊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他踉跄着上前一步，眼中是我从没见过的恐慌。

“母......母亲......”

“别这么叫我。”我打断他，“我担不起。”

“我只是一个被你亲手送上诛神台、剖骨取髓的罪仙，哪里配做你这位战无不胜、高高在上的少神殿下的母亲？”

凌渊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不......不是的......母亲，我......我不知道......我以为......”

“你以为？”我看着他，笑了，“你以为瑶姬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以为我嫉妒成性，你以为我小肚鸡肠，你以为错的是我。”

“凌渊，你从来没信过我，不是吗？”

“从瑶姬出现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站到了我对面。”

“你忘了，你被魔气侵体、高烧不退时，是谁抱着你三天三夜，用仙力替你梳理经脉。”

“你忘了，你修行遇到瓶颈、心灰意冷时，是谁陪你一遍遍拆招，一次次给你喂招。”

“你忘了，你第一次上战场、身陷重围时，是谁不顾一切杀进敌阵，把你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