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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周宴尘才回家。

钥匙插进去的时候他感觉不对，这个门明显变了样子。

开了门，屋里很暗，窗帘拉着，空气里有一股闷了很久的味道。

周宴尘看到了玄关上我放的钥匙，

发颤的手掏出手机给我打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挂了又打，还是正在通话中。

他给我发微信，“月月，在哪”，

消息前面跳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

他愣了一下，换了我别的电话号码，还是打不通。

周宴尘开始翻通讯录，找到我的同事、我的朋友、我以前的同学。

挨个打过去询问我的下落，每个人都说不知道。

周宴尘猛地站起来，抓起车钥匙冲出门，却不知道往哪走。

他想起月月在三亚说过的那句话：如果有真心想照顾的人，我成全你。

他当时没追问，因为他心虚。

现在周宴尘终于知道她那句话不是在告别，是在问他。

而他错过了回答的机会。

再回到车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手机上有姐姐的未接来电和一条消息：你去哪了？门锁好了吗？我没钥匙你能来看一下吗。

周宴尘看了一眼，没有回，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

他知道姐姐还在等他。但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人。

三亚那天浪那么大，月月站在水里，周围没人。

他在沙滩上给姐姐裹浴巾的时候，她被旁边的游客拉上来，蹲在沙滩上咳水，咳了多久他没注意。

周宴尘只知道她没事，却不知道她嘴角沾着沙子，眼睛红得不像话。

她跟自己说没事。

周宴尘当时觉得她在闹脾气。

现在一想，那分明是在说不重要。月月不是觉得浪不大，是觉得自己不重要。

周宴尘站在门口，对门张姐正从家里出来，拎着垃圾袋。

看见他，张姐的脚步顿了一下，表情有些古怪。

“张姐，你见过月月吗？”

张姐放下垃圾袋，站直了身子：“小周，你知不知道你女朋友那晚上差点没了。”

“发生什么事了？”

“这么大的事你不知道？就上周。你家门被踹开，一个男的拿着刀冲进来。你女朋友流了满脸的血。”

“那人是那个模特，就是你那个小姨子的狂热粉。从她的视频里扒到你们家地址的。他以为你是她男朋友。他拿了刀，说要跟你们同归于尽。”

张姐的声音大起来，“幸好我听到你女朋友声音，像是再喊救命我赶紧出来看看，就看见那人拿着刀，多吓人啊，你这男朋友太不靠谱了吧，这么危险你不在就算了，你也没去医院看你女朋友，算了就当我多嘴好了。”

周宴尘没说话。他整个人像被钉在地上。

“月月拔了输液针自己走了。”张姐眼圈红了，喉头发紧，

“我劝她多住一天观察一下，她就冲我笑了一下，说张姐我没事，真的没事。她跟我说谢谢，还跟我说对不起打扰了。”

张姐抬手擦了擦眼角，声音沙哑：“可真是个好孩子啊。”

周宴尘的嘴唇动了动。

他想起那个电话，他接起来，不耐烦地说能不能别每次都这样。

那天晚上他挂了电话，继续安慰姐姐说没事只是个送外卖的。

姐姐靠在他肩上，他的手放在姐姐背上。

而同一时间，月月一个人面对伤害，该是多么的无助。

张姐拎起垃圾袋，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宴尘蹲在地上，低着头，很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