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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紧随其后赶来。

我和汐汐下了台。

顾清叙冲过来拉住我的手，另一只手去牵着汐汐，被我和汐汐避开。

“汐汐。”

他声音很哑，“爸爸来了。”

汐汐别过头去，

“可是比赛已经结束了。”

她举起手中的奖牌，

“爸爸，没有你，我和妈妈也能拿第一。”

顾清叙站在夕阳下，白衬衫袖口卷起，额头有汗。

他蹲下身去看汐汐，眼眶红了，

“爸爸以后会努力做一个好爸爸，汐汐愿不愿意再给爸爸一个机会？”

他看着汐汐的目光很认真，就像和我求婚时那样。

汐汐没像以前一样问我，她只是摇摇头，

“爸爸，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

她拉着我往外走。

我没劝她，也没再试图给顾清叙说好话。

顾清叙站在身后看我们的背影，

江晚在她身后看他。

她上前一步，牵住顾清叙的手，

“阿叙，你还有我。”

指尖相触的瞬间，顾清叙避开，江晚的手顿在空中。

顾清叙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疏离，

“晚晚，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有些累，你让我再想想好吗？”

他一个人开车离开，路上经过我和汐汐。

车子在我们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我和汐汐发现了，但谁都没说话。

直到后面的车子等不及，喇叭发出尖锐的滴滴声，

顾清叙将车子停在路边，挡在我和汐汐身前。

“念秋，我们谈谈。”

我错开身，继续往前走。

他追上来，

“就算不想谈，路这么远，至少让我送你们回去。”

我低头，看向怀里的女儿，

“汐汐想和爸爸一起吗？”

女儿缩进我怀里。

顾清叙的脸色一下变得很白。

我抱紧女儿，还是开口，

“顾清叙，你走吧。”

“至少现在，我和汐汐都不想看见你。”

抱着汐汐沿江走了两个小时。

夏天的江风吹在脸上，很凉。

我忽然想起以前的每一个月，我不会开车，有时候打不到车，

我就是一个人抱着汐汐沿着江走。

那时候总盼望顾清叙会经过我身边停下车，跟我说，

“老婆，我来接你和女儿回家。”

可我等这句话等了太久，久到它终于来了，我却对顾清叙没有期待了。

到家的时候，家里很静。

顾清叙没回来。

我把女儿放在沙发上，打湿毛巾给她擦脸。

我问，

“汐汐是真的不想要爸爸了吗？”

汐汐点点头。

我咽下心里的酸涩，小心翼翼地试探，

“可是爸爸比妈妈更有经济能力。”

“跟着他，汐汐可以去最想去的游乐场，有最漂亮的洋娃娃......”

汐汐扑进我怀里，

“妈妈，我只想跟着你。”

我摸摸女儿毛茸茸的脑袋，语气很郑重，

“好。”

“妈妈一定会尽全力让汐汐过上更好的生活。”

等女儿睡着后，我开始收拾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好带的。

这间房子里的东西，每一件都与顾清叙和江晚有关。

我闭上眼，仿佛就能透过那些东西想到他们缠绵的样子。

胃里传来一阵干呕。

我冲进洗手间，看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告诉自己，

沈念秋，放下过往，便是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