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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我照例去上班，却在公司楼下看到了程景阔。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他比之前瘦了，背也佝偻着。

我走上前去，他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他憔悴的脸上扯开一抹笑，“知知。”

“对不起，我们能聊聊吗？”

我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景阔，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聊的了。”

程景阔急忙抓着我的手，“不，知知，请你原谅我。”

“我承认，有些地方我没有做到守好边界。我以后慢慢补偿你，但是你不能把我当作赔礼给陆书禾！”

我挑了挑眉毛，“陆书禾竟然肯告诉你？”

他脸色一白，从兜里拿出一个戒指盒，“你喜欢的这款戒指，我买来了。”

“还有请柬、婚礼布置全都叫停了，我们重新选。”

“还有婚纱照，我们重新预约去拍，就我们两个。”

看我无动于衷，程景阔的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高。

“知知，以后我永远把你和你的选择放在第一位，就像从前那样，好不好？”

我打开盒子，里面躺着那一款我试了一下就被叫停的戒指。

在程景阔眼神里升起期待时，我举起自己的左手，那里早已套上了一只一模一样的。

“我已经买了，你这一枚就不需要了。”

程景阔脸色更加苍白了，他低下头，肩膀不停地耸动着。

“程景阔，你说我们变得平淡了，我用十年太久帮你骗自己。”

“你说陆书禾的选择更好，我用她会设计帮你骗自己。”

“你凡事把她放在第一位，我用是我和妈妈要求你照顾她的帮你骗自己。”

“骗不下去的时候，我依然感谢我们的十年，和你好聚好散。”

“那晚，你亲手扯碎了好聚好散的一丝遮羞布。”

“如果你认为那不是出轨，那我们的底线不同。”

“但结果不变，现在我们彻底结束了。”

说完，我卸了一口气，绕过程景阔去上班。

进门时，程景阔崩溃大哭的声音传来，我的脚步未停。

下班时，程景阔在门口花坛边坐着，陆书禾站在不远处。

见我出来，陆书禾走了两步又停在原地。

程景阔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又若无其事的转过头来，直直地盯着我。

陆书禾晃了晃身体，险些站不稳。

我走到陆书禾面前，“麻烦你，把程景阔带走。”

她张了张嘴，犹豫着开口，“我不是来找他的。”

“我来找你，闻知知。”

“什么事？”

她红着眼，朝我鞠了一躬。“对不起。”

“你。”

“闻知知，你听我说。”陆书禾急切地打断我。

“我不是真的认为你欠我一条命，那天我只是迫不及待想留住程景阔。”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明明知道你和闻阿姨真心待我好，我也从没有想过要抢走你的东西。”

“可是，他陪我做一些很基础的工作，帮我润色实验，为我的职业发展铺路，甚至私下里照顾我的生活。处处对我特殊，我就滋生了一些不该有的念头。”

“我看到他对你好会嫉妒，会伤心。但我深知如果介入你们，我良心难安。那段时间我过的很煎熬，甚至他求婚的时候，我已经下定决心正视我自己的位置。”

“但你们备婚的时候，我再也受不了了。得知你们分手的时候，我欣喜若狂。”

我打断她，“陆书禾，我对你的心路历程，没有兴趣。”

她的脸色倏然变得惨白，声音染上了哭腔。

“对不起，你和闻阿姨真诚待我，我却做了这种伤害你的事。”

“还有一件事，你的录音并不完整，那天晚上，他说也许对我有片刻的松动，但自始至终他都想娶你。”

“这也不重要了。”

陆书禾点点头，“闻知知，抱歉，我搅合了你的好生活。”

说完，她拖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走远。

见陆书禾走了，程景阔来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