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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着女儿,逃似地离开了现场。
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上,脚步虚浮得使不上力。
手下意识摸上无名指寻求安慰,却发现婚戒不见了。
我把女儿放到房间,折返回走廊找戒指。
却听见了两道熟悉的声音匆匆而来。
我慌忙躲进最近的房间,隔着门缝,看见傅晚晴抱着哥哥的腰,发疯似地亲吻。
哥哥沉溺着张嘴,却又如梦初醒般推开她:
“你疯了?被阿序看见怎么办?”
“看见了又怎么样!我爱的人本来就是你!”
傅晚晴双眼泛红,她哭着扑进他的怀里,“今天我无数次想和他坦白,只要他肯成全我们,要我做什么都行……”
哥哥闭上眼隐忍着,声音都在发颤。
“晚晴,我们不能这么对不起阿序!”
“小时候我被拐卖,是阿序找到我把我从坑洞里背出来,我发过誓这辈子都护着他,可我居然和他的妻子上了床。”
“就连你的创业资金,也是阿序喝酒喝到胃出血拉来的,我们怎么可以对他这么狠心?”
“那你呢?你受的委屈怎么办?”
傅晚晴颤抖着踮起脚,亲吻着他的脸颊。
“这些年你独守空床多少个夜晚?多少次忍着心痛把我推开?”
“就像他之前出车祸那晚,明明你因为和我折腾一夜发了烧,却还是要赶我去医院,自己还强撑着照顾他。”
哥哥颤抖得更凶了,他用唇去堵傅晚晴的嘴。
“你别说了……”
回应他的,是更猛烈的吻。
我靠着墙,滑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捂着嘴。
原来我出车祸九死一生那晚,我的亲哥哥和我的妻子,居然滚在一张床上。
所以后来他们匆匆赶来争先照顾我。
究竟是出于对我的担心,还是因为背叛的愧疚?
门外,脚步声走远了。
我踉跄着爬起来,才发现因为用力过猛,掌心已经被掐出血印。
可我却感觉不到疼了。
我捡起地上泛着银光的婚戒,这才看清,内壁刻着两个字母。
F和Z。
是傅晚晴和周时予。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笑出眼泪。
这是傅晚晴去定制的。
原来我就连婚戒,也是偷来的。
我想起求婚那天,傅晚晴红了眼,哥哥也哭得说不出话。
那时候,她们到底是在庆祝我的幸福。
还是在惋惜自己的爱情?
女儿换好衣服找到我。
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笨拙地给我擦眼泪。
“爸爸不哭,我会一直陪着爸爸。”
我把女儿紧紧抱在怀里,问她:
“晓晓,妈妈跟你说过什么吗?”
女儿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在那个家里,妈妈摸着肚子,问我更喜欢弟弟还是妹妹……”
“妈妈说,如果我把这些话告诉爸爸,爸爸就不会再爱我了。”
“可我不想骗爸爸。”
女儿的手把我搂得很紧,我流着泪,拍着她的背。
“告诉爸爸,那个家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