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 红颜若水

“爸爸！”

女儿计淑静赤着脚快步奔来，一把抱住计春生的腿。她仰着头看着计春生，笑着露出一颗门牙。

“爸爸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呀？”

计春生放下公文包，蹲下来捏了捏计淑静的鼻子，将她抱了起来。“爸爸今天不忙，一会儿吃完饭带你去超市逛逛好不好？”

“好呀好呀！妈妈，爸爸说一会儿去超市玩。”计淑静开心地转头朝厨房喊。

“知道了。”张敏在厨房里忙弄着，淡淡地回了一声。

饭后，计春生一家到附近的玙河佳超市逛了一圈，计淑静开心地在前面跑着，计春生推着车没有说话，张敏在后面喊着：“小静，慢点跑。”

回家后，计淑静抱着新买的粉色布娃娃很快睡着了。计春生翻身贴着张敏，手搭在张敏胸前。张敏将手推开，轻轻说了一声：“明天还要上班，早点睡吧。”

计春生身形一僵，平躺望着天花板失神，悦璠居雨夜、306房间的画面、床单那抹落红反复在脑海盘旋，始终无法释怀。

那夜后的一个多月时间里，赵起铭没有找过他，也没有收到陈燕的消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陈燕，我是计春生。我想找你聊聊。”计春生果断按下了发送按钮。

十多分钟后，他收到陈燕简单礼貌地回复：不好意思，最近比较忙。

“明天下午6:30，我在你小区北门口等你。”发完这条信息，计春生将手机调整成静音后丢在床头柜，这次不管怎样，他都要让这段心事有个结果，好与坏，听天由命。

离别是为了更好地相遇，有多少善男信女深信不疑。

第二天大雨来袭，下午6:20，计春生将车开到滨江西路，撑着大黑伞在玙河海郡小区北门旁的人行道上徘徊等待。雨渐渐停了，而他的裤腿、衬衣被雨水无情打透。

六点半至七点十分，漫长等候里，来往行人车流不断，陈燕始终没有现身，只有归家心切的行人和穿流的车辆。

起铭山建设集团离玙河海郡小区五百多米，步行10分钟就能到，陈燕借着雨天，推迟下班，慢悠悠地走回家。她想，计春生应该回去了吧。

夜色匆匆，雨后的空气夹杂着泥土与青草的芳香，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陈燕停下了脚步，远处的身影太过熟悉，1米75的男子在风中微微发抖雨后空气裹挟泥土青草的淡香，陈燕脚步顿住，远处那道熟悉身影立在晚风里，身形单薄，不住地发抖。她再次确认，不敢相信就是他。陈燕眼里泛起一阵酸楚与爱怜，红了眼眶。

“计春生。”陈燕叫了一声，声音带着沙哑。

计春生转过身来，挺直了身板，八块腹肌贴在浸湿的衬衣上，压着发抖的身躯，冲陈燕笑了笑。

“你个傻瓜。”两人相视一笑。

“走吧，我家有毛巾。”两人默契地一前一后地走着。

“擦吧，毛巾是新的。”陈燕递给了计春生一条蓝色毛巾，扭过身去，低下了头。

“陈燕，对不起。那晚，我……”

“计春生，是我自愿的，不用你负责。”陈燕打断了他。

“其实见你的第一眼，我不敢再多看多想。这一个多月里，我每天脑子里都是你的画面。我很想抽自己，我已经结婚生子，而你还是个善良美好的女子，请你原谅。”计春生狠狠地拍了自己的膝盖。

“我想着时间会抹平这段记忆，和你再也不见，就做个熟悉的陌生人。可今晚再次见到你，我发现自己做不到，第一次见你就爱上了你。”陈燕转过身，猛地扑进计春生怀里。

计春生紧紧抱住了陈燕，亲吻她的额头。两颗心再次交织，没有了距离。这一夜，空气中的泥土芳香都散发着欢愉。

“春生，我不求名分，就希望你有空能陪在我身边。”陈燕娇羞地靠在计春生身上，抚摸着他的脸颊。

“谢谢你！”

计春生一侧身，将陈燕压在了身下。

“你又来？”陈燕娇滴滴地用手挡住了双眼。

春生，春生，计春生的第二春天充满着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