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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来得及转身。

胳膊就被一把攥住了。

程衍那个兄弟叫王凯，大嗓门箍着我往酒吧门口拽。

“来来来，衍哥在里面呢，你一个人站大街上算怎么回事。”

“王凯我——”

“别你啊我的，薇薇刚回来，衍哥正高兴，你去敬杯酒怎么了？”

酒吧门推开的一瞬间，烟味和香水味混着砸过来。

我下意识皱了皱鼻子。

吧台边一圈人。

程衍坐正中间，黑衬衫领口敞着，两根手指夹着杯威士忌。

林薇薇贴在他右手边，白裙子，红嘴唇，手腕搭在他胳膊弯里。

王凯把我往前一推。

“衍哥你看谁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扎过来。

林薇薇先站起来。

她歪着头上下打量我，嘴角慢慢翘起来。

“你就是姜栀？阿衍跟我提过你呢。”

她捂着嘴笑了一下。

“长得确实有三分像我。”

我盯着她的脸看了两秒。

小白花长相，眼睛弯弯的，笑起来嘴角两个浅浅的梨涡。

我抬手把耳边的头发撩到耳后。

浓眉，深眼窝，鼻梁高挺，嘴唇厚得涂满口红在灯光底下亮得刺眼。

旁边一个男的咳了一声。

“薇薇你这话说的，人家这长相跟你哪像了。”

林薇薇笑容僵了一瞬。

程衍抬眼皮看了我一眼。

心声钻进我耳朵里——

【姜栀？她怎么来了？】

【知道薇薇回来，她不高兴了？】

我攥了攥拳头，周围烟味很浓，我最讨厌烟味了。

我往后退了半步。

“程总，我还有事，先走了。”

林薇薇眨眼：“大半夜的你能有什么事？”

旁边几个人跟着起哄。

“就是啊，衍哥都在呢，你又不用回去陪他。”

“今天薇薇姐接风，谁走谁不给面子啊。”

“要么，这杯酒敬了再走！”

“要么，你就说你有什么急事！”

我笑了一下：“我找猫。”

空气安静了整整两秒。

王凯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

“什么？”

“找猫。”

“在这？酒吧一条街？你在这找猫？”

旁边几个人同时笑出声。

“姜栀你编理由也编个像样的。”

“这满大街都是野猫，你说你找哪只？”

“我看你是想找程衍又不好意思直说吧。”

林薇薇也捂嘴笑。

她扭头往程衍肩上靠过去，声音软得发腻。

“阿衍你看她多可爱，撒谎都不会。”

“今天是我的接风宴，你可不许走。”

程衍没动。

他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我身上。

【找猫？她说的猫是......她要养的那只？还没接回来？】

【算了，明天我带她去宠物店挑一只好的也行。】

他开口了。

“猫还没选好？”

“我认识一家靠谱的宠物医院，明天我带你去挑一只。”

“别自己乱跑。”

林薇薇的笑容瞬间淡了。

她直起身子看向程衍。

“阿衍你要陪她去挑猫？”

程衍没看她。

目光还钉在我身上。

“选只品相好的，别在街上随便捡。”

王凯在旁边嘿了一声。

“衍哥你什么时候对猫这么上心了？”

程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一个大男人喜欢猫，说出去都丢人。】

【那么多年，他们也不知道我喜欢猫，更不知道常福的存在。】

我正要开口。

耳边忽然响起一个极细极细的声音。

嗡嗡嗡。

一只绿豆大的飞虫悬在我左耳旁边。

“栀栀姐！我找到常福了！就在后巷！它刚从垃圾站翻完吃的，正要跑！”

我瞳孔骤缩：

“不用了，猫我已经选好了。”

不顾程衍的冷脸，我转身就跑。

身后炸开一阵笑声。

林薇薇还笑着说：“不识好歹，外面的猫又脏又臭，哪有宠物医院的猫好！”

我没站住，推开酒吧玻璃门冲出去。

沿着墙根狂奔。

后巷尽头，垃圾桶旁边蹲着七八只猫。

围成一圈。

中间蹲着一只巨大的橘色身影。

我停住脚步，眼睛瞪得发酸。

那只橘猫转过头来。

它看见了我，咧开嘴。

“你身上有程衍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