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章
我没有急着说话。
「知安,求求你,你跟上面说句话好不好?」
「我真的没有想窃取国家机密,我只是想找到你,亲口和你道歉。」
「贺家快完了,我爸被气得进了重症室,我也要被判刑了。」
曾经习惯了对我发号施令的贺闻宴,此刻正在电话那头痛哭流涕。
「知安,我真的错了。」
「那天在铁皮房,我不知道你真的快死了,如果我知道,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知安,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护过你的,你忘了吗?」
「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你帮帮我,只要你一句话,他们就会放过我的。」
我静静地听着他崩溃的哭求。
脑海里却浮现出那天在房车外,他在四十度的高温下,把属于我的冰水递给沈安然的画面。
我摸了摸手指上常年敲击键盘磨出的茧子。
「贺闻宴,你还记得我向你求救的那天,你对我说了什么吗?」
电话那头猛地一滞。
「你说,让我不要用下作的苦肉计。」
「你说,让我好好反省。」
「现在,轮到你好好反省了。」
我顿了顿。
「至于情分?」
「你为了成全沈安然的名声,逼我去给那些霸凌我的人道歉的时候,情分就已经死透了。」
「贺闻宴,你有没有窃取国家机密并不在我的审核范围,我也无权干涉审核机关的工作。」
「不要再打来了,我们之间早就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嘟!」
我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挂断键,并将号码彻底拉黑。
几天后,一则不起眼的官方通报出现在新闻的角落里。
贺某因非法刺探国家机密,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这也就意味着,他最黄金的十年,将在高墙和铁窗内度过。
至于沈家,沈祈修因为非法集资和诈骗被捕,沈父沈母则流落街头,靠捡垃圾为生。
瘸了一条腿的沈安然,每天在街头逢人便哭诉自己是沈家的真千金,却只换来路人看疯子一样的眼神。
而我,已经收拾好行囊,准备前往下一个更高级别的国家实验室。
临行前,总工亲自来送我。
他看着我挺直的脊背,笑着问。
「知安,如果有机会再回到那个城市,你会回去看看吗?」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远方的地平线。
一轮红日正撕裂黎明前的黑暗,冉冉升起。
「不会了。」
我轻声说。
「过去的沈知安已经死在了那个夏天。」
「现在活着的,是属于这片星辰大海的知更鸟。」
我迈步走向那架等待已久的专机。
狂风卷起我的衣摆,吹散了过去十五年所有的阴霾与不甘。
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